换句话说——
只要谢长安的力气够大,他就能硬生生地砍死怪物。
谢长安想到的,江措自然能想到。
在又一次避开了一个怪物后,江措先是远远地望了一眼在他们逃亡的必经之路上游荡的怪物,随后面朝谢长安,低声询问道:“要试试吗,谢长安?”
他们已经接近餐厅了,他们已经快要离开走廊了。
餐厅可没有四通八达的路线给他们避让,也没有随处可见的空房间给他们躲避怪物。他们能在游轮走廊上活到现在,靠的不仅只有怪物的“仁慈”,还有自己对危险的判断。
人群会往甲板逃生,怪物会向人群聚集。
江措深知两人越是朝甲板走去,越会遇见更多的怪物,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停下脚步。这艘游轮已经不安全了,这艘游轮可能很快就要沉没了。
倘使他们固守自封——
即使能不被怪物撕咬,也会在海水里窒息而亡。
谢长安肯定道:“试试吧,江措。”
“好。”江措点头道,“我会尽量给你打掩护的。如果你第一次没能得手,我会给你创造出第二次的机会,你到时候看见什么都不要慌张。我的抗感染等级是S级。”
“只要不和S级异种直接接触,我就不会被感染。”
江措话音顿了顿,苦笑道:“但倘使第二次机会失败了,我们俩很大概率要分开逃命了。你到时候不必关注我,未来你我能不能活下去,也只能看彼此的运气了。”
谢长安忽然评价:“你话说得好卑微。”
这都快卑微到“谢长安本人怀疑对方是不是江措”的地步了。虽然谢长安也清楚他们俩在游轮上的任何尝试都有等价的风险,谁让两人当前在S级异种的眼皮子底下求生呢?
可他就是听不过去。
江措怎么能句句都在立flag?
谢长安不满地撇了江措一眼。
江措:“啧。”
江措立马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地嘲讽道:“你觉得我想吗?要不是你在旁边天天思考人类未来,反复挑动我脆弱的神经,我用得了越想越绝望吗?现在是你污染了我,结果还反过来怪我污染你!”
一时之间,谢长安缄默不语。
但他很快就被江措的思路带进了思维的臭水沟里去。谢长安恍然大悟,谢长安满心愧疚,谢长安立马道歉:“对不起,江措。”
江措哑然:“……”
该死,谢长安怎么能这么快认输?
“算了算了——”江措只得揉眉长叹,“我们现在就开始吧。”
“好。”谢长安回道。
于是两人的视线重新集中到了那只拦在必经之路的怪物上。
无数种的失败画面自谢长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,谢长安的额头不自主地泌出了冷汗。他的右手不断调整着握刀的动作,以试图缓解自己此刻的紧张。
谢长安清楚这次尝试凶险万分,但他也清楚两人皆没有退路。
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