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面无表情,眼神冰冷。
他跟着秦稚去了监狱,查到了和商宇的见面。上次,秦稚在会面结束后,晕倒路边被警局带走,回家后,当晚就进入了郁期。
所有的一切都和崔泽有关。
商宇在见到顾闻希后,愣在了原地,然后抱头痛哭起来。当年的事,是他对不起顾闻希,还差点害得秦稚连手术都没办法做,现在又让秦稚…
他知道顾闻希是为什么来。
商宇承认,崔泽联系了他,告诉他秦稚会来监狱见他,询问关于当年案子的事。不用回答得太明确,模棱两可,不否认不承认,就足以让秦稚崩溃。
崔泽很了解秦稚的病情。
出了监狱后,顾闻希就联系的钟宜,将崔泽让商宇对秦稚做的事说了。
钟宜在沉默后,开了口。
崔泽对抑郁症很了解,在见到秦稚后,几乎是同时就发现了秦稚的病情,对他有种病态的吸引。
从一开始,并不打算对秦稚做什么,可渐渐的,秦稚发现了他的未表明的心思,开始和他保持距离,并委婉拒绝过多次示好。
甚至,那段在当时的秦稚眼中,已经岌岌可危的婚姻,秦稚依旧在努力挽回。
于是崔泽对秦稚出手了。
就像现在崔泽对秦稚做的那样,不断施加语言暗示,同时再让顾闻希分身不暇,逐渐瓦解秦稚在治疗好逐渐稳定的病情。
决堤溃坝。
秦稚开始出现幻觉和幻听,左右他的想法,改变他的认知。
在知晓自己患病后,秦稚就知道自己和顾闻希的爱没有任何改变,也知道顾闻希的忙碌都是为了自己,并一直在积极治疗。
可崔泽的出现毁了这一切。
钟宜在发现后,立即采取了隔绝措施,断绝他和崔泽的联系,秦稚的病情才终于逐步稳定。
顾闻希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,听完这些话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问:“所以,你还是你不愿意成为人证,为检方提供证据吗?”
这次,钟宜同意了。
……
顾闻希停在床头,幽暗的光披在他身上,看不清表情。
抬手,顾闻希握住插头。
「为了这样一个顾闻希,放弃你的情感,值得吗?」
「闻希,值得。」
如同触电般,顾闻希收回了手。
他回到病房时,秦稚没醒,顾闻希将人重新抱进怀抱,低头嗅闻着秦稚的长发,搂着他,沉沉睡去。
秦稚不想在医院住。
为了回家,秦稚迈出了诚实的第一步。
“其实我没有摔倒的,手和腿都没有痛,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多疼我一点。”
坐在身旁的男人一时没有开口。
秦稚有些着急:“闻希,你生我的气了吗?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说着,顾闻希拉着秦稚的手,放到自己的脸上,去感受他表情的变化,是在笑。
“我一直都知道,只是在想,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好,才会让你有这样的想法。”
秦稚连连摇头:“不是的,是我有点不敢相信。”
顾闻希轻笑一声,问他不敢相信什么。
“就是我从前失明的时候,你都不在身边。所以想起圣诞节你陪着我,幸福得像做梦一样,所以我才不敢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