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很轻地笑了,像涟漪。
“我知道,你在担心我,哥哥。”
顾闻希也笑了声,躺下来,伸出手臂后,秦稚就依恋地趴了过来,说:“你都没敢用力。”
顾闻希揉了下鼻子。
他们俩在这事上面,跟在外边挺不一样的。顾闻希还是强势,但秦稚比他看上去的害羞更加主动,会脸红地脱掉衣服,脸红地坐进他的怀里,脸红地喊他。
很可爱。
顾闻希想着,有了点反应,秦稚小手也过来了,顾闻希按住他。
“今晚早点睡。”
“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吗?”秦稚问他,“看见我吃那么多药,所以担心我的身体了,对不对?”
这就是秦稚为什么要将「秘密」留到他们看完流星后。
闻希好担心他,不会再和他出来玩。
而他不想浪费这个七月。
顾闻希看着天花板,说是,然后将用胳膊将秦稚的脑袋搂近了些,亲他的额头:“明天带你去格林德瓦。”
秦稚委屈的情绪飞走了。
“我们要去看流星了吗?”
顾闻希点头:“不止,早上看金光布满first峰;白天我们在山上玩,有湖,有草甸,给你摘好多花;晚上看流星,然后在我给你煮可可的时候,把你的「秘密」告诉我,好吗?”
秦稚:“喝完可可就告诉你。”
第二天,他们驱车前往了格林德瓦。
他们坐在缆车上,脚下山谷小镇的景色不算太多变,顾闻希也无心欣赏,只是将目光落在秦稚身上。
秦稚趴在窗户往下看,开心得像只小麻雀,跟他介绍哪儿是哪儿。
顾闻希:“来过?”
“嗯,钟医生带我来过。虽然我当时好像不记得,但现在反而想起来了。”秦稚笑着说。
坐在他身旁,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,嘴角的笑意逐渐淡去,双眼沉沉,像苦寒深潭的水被一点点抽干。
秦稚发现了,他看向顾闻希镜片后的双眼,连连摆手:“不是约会。”
顾闻希关心的似乎并不是这件事。
他张开嘴,缓缓开口:“「钟医生」”
秦稚没能领会到他的意有所指,诚实点头,唇角挂着笑意:“嗯,钟医生带我来的。我在瑞士的朋友就是钟医生,后来,后来也认识了朋友,但他们都在上班不能带我出来玩。”
忽然,他看见顾闻希将脸别向了窗外。
顾闻希的头发不长,鬓发更短,所以哪怕秦稚看不见他的表情,却能看见他咬肌一瞬间的贲张,几秒后,肩膀跟着沉了下去。
“哥哥?”
顾闻希转了回来,狭长的双眼被缆车外的晴天,照得挺亮的,嘴角扯了笑,又故作严肃地说:“太亲密了,不准再和他出来玩。”
秦稚抱住他的手臂,嗯嗯地点头。
顾闻希闭了闭眼,低头亲吻他的发顶。
山上游客很多,比他们此前待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多,顾闻希担心秦稚不习惯,但现在的秦稚是一只小麻雀。
“我想玩卡丁车,让我玩,哥哥。”
顾闻希看着九曲十八弯的盘山小路,再看那跟个乌龟壳似的卡丁车,刹车只能手刹,想到秦稚连自行车都骑得歪歪扭扭,这要是翻下去。
顾闻希脸都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