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将今晚的情况告诉了钟宜:“他还是不愿意说太多,一直在反复、重复、不停地说「秘密最后才能讲」,我给他喂了药,现在已经睡了。”
钟宜沉默了许久。
“怎么了?”久到顾闻希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钟宜:“你们在格林德瓦的酒店?一会儿将地址发给我,我明天一早赶过来。”
顾闻希意识到了什么,眉心一蹙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秦稚现在的状态,会有一个特别的秩序敏感期,他很注重自己的计划安排,包括谁先开口谈论一件事。”
“现在,你们打破了这个计划。”
顾闻希又看了眼在安睡的秦稚。
“他只是很伤心,看上去没有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特别的。对,我知道,但当他醒来之后,或许会有变化,所以这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顾闻希:“什么变化?”
夜凉如水,顾闻希明明离群山那么远,背影却似乎陷了进去。
清晨像梦一样到来。
秦稚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的,婉转啼鸣,他掀开被子,赤脚快步去到阳台。
小鸟站在木栏上,没有因为他的靠近飞走,反而一蹦一跳地来到秦稚面前,唧唧唧,像上世纪的童话动画片那样,冲着秦稚扭屁股。
“等等我。”
秦稚回到酒店房间,拨通了客房服务,在送上一些小鸟能吃的食物来前,他给小鸟接了水。
弄好食物,秦稚准备去洗漱,路过餐桌时停下,疑惑地歪了歪头。
“怎么送了两份早餐呢?”
服务生也不知道是听不懂英文,还是什么,愣在原地,只见他看了眼房间角落的沙发,对秦稚说了句用餐愉快,便退了出去。
秦稚拿起一片牛油果吐司,咬在嘴里,哼着歌,进到浴室里洗澡。
洗完澡,秦稚裹着浴袍,擦着头发坐在餐桌旁,就着落地窗外的景色,很快吃完了早餐。
他在房间了找了圈,也不知道吹风机在哪里,从浴室出来,发现又出现在了床铺上。
秦稚耸耸肩:“好奇怪。”
收拾好自己,秦稚抹了防晒,戴好粉色宽檐帽,挎上包,出门去玩卡丁车。
甫一开门,他就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。
“钟医生,你怎么在这里?”
钟宜看上去有些疲惫,视线掠过秦稚的肩膀,朝酒店房间里看了一眼,然后对他笑了笑,说是秦稚忘了,他们昨晚打过电话。
“真真现在准备去哪儿?”
秦稚雀跃地拍了下手:“我要去玩卡丁车。钟医生你想我和我……不对,我不能和你出去玩。”
这句话倒把钟宜说糊涂了。
他摇摇头,说:“真真,这次你的假期结束了,我们需要回疗愈院。”
秦稚长长地叹了口气,却很听话地点头,拿下夹在胸口的墨镜,闷闷不乐道:“好吧,那我下次再玩卡丁车。”
秦稚转身回房间收拾行李。
与顾闻希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