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抑郁症是一种高度复杂的疾病,不能单单归因到某个生理或心理问题。”
钟宜继续说起表现形式的不同。
“……有的患者会感受不到爱和注视,就像是一颗钻石在告诉你,自己太过黯淡。”
底下不知道谁起哄喊了句:“是很漂亮的患者吗?”
钟宜:“这个问题很不礼貌,但可以向你们保证,那是一枚足以令所有人驻足回眸的钻石。下一个问题。”
灯控室移动的射灯,挑选提问对象。
灯光从侧门扫过,正准备落在观众席,忽然,灯光师重新将光落在了门边。
秦稚拿着两根糖人,站在光里,出现在钟宜眼里。
连灯光都会为他停留。
有时看秦稚就像是站在湖边看升起的月亮,遥远的,疏离的,安静的,哪怕没有太阳那般刺眼的光也叫人不敢直视;无人能触碰,他们甚至感受不到月光的温度,用力去捕捉水里的倒影,也只会换来他柔和的破碎。
除了那个男人。
聚光灯和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秦稚身上,脸红了,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唇。
有观众席的人给他让座,钟宜名声在外,每节课堂座无虚席,这次的讲座也不例外,以为秦稚是来晚了没位置。
这时,门再度被推开。
刚帮秦稚去拦搭讪的保镖,找到了他,将人护送出了错误的演讲厅。
秦稚顺手拿走了一份心理认知科学系的招生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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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闻希站在台上,从校方安排的人手里接过花。
他面上不显,看向观众席第一排的目光里,却带了点和无奈。
秦稚刚刚赶来,只是加快了点步子,就气喘吁吁的。他双手轻轻合十,指尖搭着指尖,放在嘴唇旁,用眼神可怜巴巴地跟顾闻希讲抱歉。
送花的环节,顾闻希和秦稚说好了,让他上来送。
结果出去买个糖人,迷了路,还在不知道什么讲座听入了迷。保镖一间间出去找,总算把人给找了回来。
顾闻希站在后台,周围是酒红色的绒面幕布,还有忙里忙外的工作人员。
秦稚踮着脚,给他摘下别在脸庞的耳麦,脸刚凑过去,就被顾闻希咬住了嘴唇。他低低哼吟一声,手自然放在顾闻希的肩膀,被他抱着进了一旁幕布后。
他被吻着,脸颊微红,嘴唇被亲得湿润和嫣红。
顾闻希埋在他脖间,问他去哪儿了。
“迷路了,长得太像了,这些门。”
秦稚回答得断断续续。他穿了条白色的阔腿裤,丝绸顺滑,顾闻希的手将他的膝盖抬起后,已经从底下摸了进去。
像在出门前忍不住弄他一样,顾闻希的手也有些急躁。
他怕秦稚和人撞见,就不回来了。
眼看顾闻希就要蹲下去,秦稚有些害怕,幕布外就是人来人外的礼堂,怕有人进来。于是,他用脚背踢了踢顾闻希,把人叫起来。
顾闻希还是放过了他。
秦稚一天就两次,再多就清得跟眼泪似的,可怜得很,还没哭得多。
他松开秦稚,像猎人松开小野兔的耳朵。
野兔被擒了一次就乖得很,不乱跑,不乱动,半合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睛,蹲在草丛里小口喘气,垂着的一对耳朵不停地抖。
顾闻希盯着他的脸,他微张的嘴唇,忍不住又去吻他。
外边人太多了,声音也吵。
顾闻希稍稍平复后,带秦稚从后面离开,去他们从前常常约会的林子。
秦稚快哭出来。
刚刚就被弄得腿还在发软,进去了,被人碰上怎么办?他拉着顾闻希的手指,说现在回家吧,车上弄也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