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倒愣了瞬,凑到秦稚耳边,问他。
秦稚没有想隐瞒,可是这光天白日的,很害羞。他小小地点头,声音好轻:“本来就喜欢,一直都喜欢。”
顾闻希现在就想带他回家。
可是还没到晚宴,秦稚还没有和钟宜见面,顾闻希还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。
室内室外的折腾,秦稚出了汗,头开始疼。
车里一直备着药,就知道夏天在外玩一遭,秦稚得不舒服。顾闻希给他换了湿衣服,喝完药,轻柔按着他额头上的穴位。
秦稚靠在他怀里,慢吞吞说着迷路的事。
“那个教授看上去好年轻,但说话一点都不复杂,我也听得懂。”
秦稚本来就聪明,但身体太差,光是坐在椅子上太久,肌肉耐力就是极限,真能学哭。一堂大考坚持下来也很难,写到作文,解到大题,身体就受不住。
顾闻希对他学业从未做要求。
但秦稚从来没放弃过学习,直到高三那年寒假,所以他才那么惊讶不解。
“真真本来就聪明。”
顾闻希按着他的太阳穴,忽然,手指的动作慢了下去,他问秦稚:“哪个教授?”
这次讲座的名单他看过,既年轻,又有教授头衔的,只有一个人。
“好像姓…”
秦稚睁开眼想了想,就是没想起来,但此时对面的大楼里走出一人。
“就是那位教授。”
顾闻希扭头,钟宜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,正被热情的学生包围,微笑着和他们聊天。
钟宜也发现了他们。
他抬头,视线越过整个花园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秦稚脸上,而后是顾闻希。
顾闻希收回目光,垂眸凝着秦稚,嘴唇紧抿。
秦稚却睁大了一双眼睛,愣愣看他,噘着嘴,问:“怎么了?”
顾闻希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。
秦稚:“可素,你在捏我的脸。”
如梦初醒,顾闻希这才发现自己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覆在秦稚脸上,捏得有些用力,拿下来,脸颊上留下了明显的指印。
顾闻希来亲他,哄了哄,接着开始发难。
“什么感觉。”他问。
秦稚都快被捏哭了,抬起手背,揉揉脸:“疼呀。”
顾闻希搭上他的脸颊,轻轻抚摸,继续问:“钟教授,见到他什么感觉。”
秦稚歪头,不明白。
阳光没能穿透层层树叶,顾闻希垂着脸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。他问了更简单的问题:“帅吗?”
秦稚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我没怎么看,但去听他讲座的人很多,只是比闻希哥哥少,所以应该很帅。”
刚刚被夸聪明的秦稚,聪明地看出来了顾闻希的情绪,抱着他的脸:“闻希哥哥最帅了,真真最喜欢,只喜欢闻希哥哥。快点快点,亲亲我,我刚刚吃过糖人,嘴巴可甜啦,不准再吃醋了。”
顾闻希抱紧索吻的人,吻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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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二十周年的校庆,来的人多,能参加晚宴的人却极少。
一个院,一圆桌,也就十二人。
除了顾闻希,没人能带家属来。最近正值中期选举,法学院那边党鞭想和他聊聊。别说让秦稚参加晚宴,就算是秦稚想上台表演诗朗诵,也能连夜把台子搭起来。
秦稚挽着顾闻希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