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自己的名牌,和顾闻希的挨在一块儿,笑了笑,又在隔壁桌看见了一个名字。
“‘钟宜’?”
秦稚嘀咕了声,想到了今天的讲座,原来钟教授叫这个名字。
这想着,顾闻希忽然朝他看来一眼。
秦稚疑惑,歪头和他对视,没注意脚下的线,一个踉跄。
顾闻希和钟宜同时伸手扶住了他。
出于基本礼貌,秦稚向好心的陌生人先道了谢:“谢谢钟医生。”
钟宜怔住。
顾闻希站在秦稚身旁,盯着他望向钟宜的视线,目光探究,似乎是像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或蹊跷。
秦稚对钟宜笑了笑,转头来看顾闻希。
灯光从头顶落下,顾闻希的眉骨压得很低,漆黑的眼睛半是藏匿在阴影之中,脸色灰白,唇线平直,是秦稚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顾闻希的视线往下,停在钟宜扶着秦稚的手臂上。
不过眨眼一瞬。
钟宜回过神,松手,不再停留,目不斜视地从二人身旁大步走过。
落座后,秦稚抬手抱住了顾闻希的脖颈,问他怎么啦。
顾闻希从侍者手里接过热毛巾,没说话,拿过秦稚的手,手指一根根地细细擦拭。
秦稚抿了抿嘴,抬手勾住顾闻希的脖颈,拉着他过来,要亲他。
顾闻希顺着他,弯腰低头,在秦稚亲亲他的嘴唇后,按住他的后脑勺,重重吻了回去。
“闻希哥哥。”
秦稚抵着他的额头,脸小,嘴唇落在顾闻希鼻梁那儿,呼吸时的香气将男人围绕。
顾闻希看着他的眼睛,嗯了声。
秦稚睁圆眼睛,亮亮的琉璃色瞳孔里只有顾闻希,继续轻声说:“我喜欢现在这样。”
“怎么样。”
“从前都你都不能在外边亲我,现在可以了。”
顾闻希以为他要说什么呢,看着秦稚认真又开心的模样,心情再糟糕也能松懈几分。
他揉了揉秦稚的后脖颈,问:“在这里亲真真也可以吗?”
真真点头。
顾闻希左手搭在秦稚的座椅椅背上,带着他微微侧身,钟宜恰好出现在二人之间,又问:“当着所有人,包括哪位你觉得很好的钟教授……”
话没说完,秦稚就亲了上来。
飞快地一下,然后笑得眼睛弯弯,梨涡甜蜜地在脸颊打着旋:“想亲真真你就亲呀,真真是你的老婆,可以亲的。”
确认秦稚没有想起关于钟宜的事,并且再见到钟宜,至少没有一见钟情。
顾闻希终于笑了出来,扣住他,带向自己的怀抱,吻他。
餐桌上,校友这个情分在,都是借着这个机会谈生意,酒喝得多一点。
常常有人来敬顾闻希的酒,但顾闻希三两句就推了,更多只是看一眼,对方自己就干了,他则是继续给秦稚夹青菜。
秦稚只能吃点青菜。
下午吃了那么多口,晚上再吃,今晚肯定就没办法睡觉了。血液光是供给他的心脏就很难,再去胃里边努力工作帮助消化,他就会心慌得喘不上气。
甜品上来,秦稚尝了口,不好吃。
他将下巴搁在顾闻希宽大的肩膀上,大眼睛左右滴溜溜地转,看见了一个男人。
崔泽手搭在桌布上,晃动酒杯,和秦稚第一次见到他一样,嘴角挂着笑,正在同人交谈。他似乎对秦稚的视线很敏锐,立即看了过来,与他四目相对。
崔泽抬手,遥遥与他举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