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高大男人,牵着狗,背着光,走了进来。
走廊上没什么人,顾闻希扫了一眼,没发现秦稚,可刚刚秦稚的同学说他往这边来了。
这时,Vincent叫了声:“汪。”
Vincent带着防咬器,叫声很小,尾巴却忍不住开始摇,带着顾闻希走过拐角,见到了钟宜。
顾闻希瞬间警觉。
他再度环顾四周,此刻却比谁都害怕秦稚真的在这里,在这里,发现他们的狗认识钟宜,甚至比起他,更喜欢钟宜。
而后是渐重的疑心。
顾闻希下颌紧绷,握着牵引绳的手攥得极紧,浓黑的眼神死死剜向钟宜。
“他呢。”顾闻希先开口。
钟宜看向已经嗅秦稚气温的Vincent,对它微微摇摇头。
然后看向顾闻希:“顾先生指的是?”
顾闻希额前青筋暴起,紧咬牙关。
他和钟宜没什么好说的,如果不是……会先给钟宜一拳。
他多有爱秦稚,就在见到钟宜时有多愤怒。当初他从未有过疑心,只是为秦稚有了朋友而开心,还曾亲自送过秦稚去见钟宜,甚至当面感谢,邀请钟宜有空来家里。
却在那个清晨,看见秦稚从车上下来,带着钟宜身上的古龙水。
真是可笑。
更不要提,秦稚和他在一起后,身体越来越差,还有一回在深夜吵架,离家出走。
二十五年。
他和秦稚在一起二十五年,从来没对秦稚说过一句重话,他怎么敢和秦稚吵架?
如果不是他恰好路过,碰上了,秦稚还在路边站着淋雨。那么大的雨,不知道要受多少罪。
而现在,钟宜还出现在他面前,想要带走秦稚。
新仇旧恨。
顾闻希脸色铁青,一双拳捏得作响,怕是下一秒就要动手。
Vincent察觉到了顾闻希的情绪波动,站起来,“汪!”不停在原地踏脚。
钟宜进退两难,正欲脱身,却发现了Vincent的异样:“Vincent这几天的工作失误,是不是比较多?”
什么?
顾闻希蹙眉。
钟宜默了默,将原本要说的话收了回去,将一家兽医院的地址,投送给顾闻希,建议带Vincent去一趟。
“他很需要Vincent。”
钟宜抬眼,看向依旧面色不虞的顾闻希,顿了顿,“现在应该不会,但还是建议带Vincent去做一下…检查。”
说完,钟宜转身走了。
顾闻希站在原地,低头,冷冷看向腿边的狗:“怎么,想跟他一起走。”
Vincent不敢讲话,趴回去,耷拉下眼皮,只敢时不时偷看,只能祈祷主人早点出来,救它狗命。
校门口,顾闻希等到了秦稚。
秦稚背着书包,双手捧着杯热咖啡,小心翼翼,一步步慢慢走下台阶,见到顾闻希又忍不住跟他挥手。
顾闻希靠在车旁,深吸口气,放弃准备好的询问姿势,上前,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单手搂住秦稚抱了下来。
“去哪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