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怔住。
当晚,他给傅礼打了个电话,准备向乐清斐请教。
听完他的问题,乐清斐表示没有听懂。
“什么意思呀?我知道真真看不见呀,我很担心他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明知道他看不见,还让他去看?你不怕伤害他吗?而他为什么还开心?”
乐清斐不知道,把电话给了傅礼。
傅礼直截了当:“你对秦稚的保护过度了,他已经失去了很多社交,再被继续缩小游戏方式——兔子急了都得咬人。”
“我担心有意外。”
“我们赚那么多钱是做什么的?再者,没让你带着他去周末的市中心,哪怕只是更相信秦稚一点。”
顾闻希不说话。
电话那头继续道:“我理解你的担心,但你应该也知道,你的情绪会影响到秦稚,而你的支持才是他做需要的,而不是某个心理医生。”
顾闻希抬起眼。
傅礼大概是觉得气氛太压抑,玩笑道:“要不然你就去把钟——”
“……挂了。”
傅礼哈哈笑了两声,收了线。
翌日清晨,秦稚怀抱着小羊羔,仰躺在床上,收音机没电,他伸手去摸充电线,却摸到了熟悉的盲杖。
然后「盲杖」说话了。
“主人,请下床走走吧,听说庭院里的蜡梅花开了,要去看看吗?”
秦稚微支着身,一边的长发从脸庞垂落在枕头上,他动了动嘴唇,最后又抿住,躺了回去,脸转向另一边。
「盲杖」哒哒哒地绕过床,继续说话。
“对不起主人,要生气就生那个叫顾闻希的气,把我藏起来不肯让我来找你。”
秦稚还是不说话。
这时,坠在盲杖手柄的防脱绳,飘飘然地落在他的手背上,逗他。
秦稚把手藏进被窝里,裹紧了被子。
「盲杖」:“其实我已经把那个叫顾闻希的打了一顿,主人你要是还没消气,就再打一顿吧。就是别打鼻子,他的已经肿起来了。”
秦稚小小地呀了声,伸手,想去摸顾闻希的脸,刚伸出去,就被一把握住。
在他还没来得及惊讶时,顾闻希已经将他的手按上了头顶,另只手扶住他的脸,迅速地,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两天,秦稚情绪不好,顾闻希没敢亲他。
他在课本里学了,要尊重病人在不同阶段的表现形式,不能自以为是地强迫和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救世主。
但他现在知道,秦稚是在生他的气呢。
挺好的,能哄好就行。
顾闻希把他压在身下亲了会儿,秦稚双眼湿润,小脸在清晨的光里微微透亮,看得他又了一次。
“都怪我,是我犯浑了,真真对不起。”
秦稚嘴一撇,瓮声瓮气地说:“我也想怪你的,可是…”
顾闻希用深深的拥抱打断他:“没有可是,就是我的错,对不起。真真,你的健康,不论是哪一种健康对我都太过重要,我太害怕失去你。”
“闻希…”
“真真,我虽然还在学习,现在还没学好,但是我保证,我会继续学下去,用我这一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