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店此时的人不多,除了秦稚,还有一高个男人。
店内冷气开得足,花香浓郁,秦稚蹲在色彩斑斓的鲜花里,正在认真听店员的介绍。
男人不经意抬头看了眼,刚低下头,又重新看了过去。
秦稚穿了件白色无袖上衣,仿水手服的款式,浅蓝色圆领,领口有个随意系的蓝色小结,像伏在他胸口休憩的蝴蝶。黑色长发随意挽成鱼尾辫,松松垮垮,戴了顶白色的水手小圆帽。
纤细脖颈上的喉结小巧,像他戴着的小船帆耳坠。
“谢谢,麻烦帮我包起来吧。”
秦稚扶着墙缓缓起身,挎着帆布包,安静地站在落地窗透进的光里,低头查阅未接电话的空档,店员已经将包好的百合花束拿了出来。
“谢谢。”
秦稚双手接过,正准备往外走,身后店员欲言又止。
随即,是陌生的声音说:“没事,再帮我包一束就好。”
秦稚反应过来,说了声抱歉,就要把花还给对方,但顾闻希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对方抬手示意他接电话,再次表示没事。
秦稚道谢,抱着花,离开了花店,接起电话:“怎么一直打电话呀,我已经到啦,在买花呢。”
电话那头,顾闻希深吸了口气,倒也什么没说什么,问他在哪个门。
秦稚举起手机,隔着矮墙,跟他挥了挥:“我都看见你啦。”
他走进院子里,顾闻希也大步走过来,看上去是要对他说什么。这时,吴教授出来了,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。
吴教授做了介绍。
“真真,这是你郑师兄。”
秦稚还在看顾闻希,因为顾闻希的神情很奇怪,回过神,伸手握手:“郑师兄你好。”
秦稚的手被握得有些疼,委屈地看了顾闻希一眼。
吴教授:“这位是你邹老师的学生,顾闻希,你应该认识,对吧?”
“啊?”
秦稚怔住了。
倒是顾闻希冷着脸上前一步,伸出手:“你好。”
秦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,也只能配合地将手放上顾闻希的掌心,愣愣地说:“你,好。”
顾闻希收回手,放进西装长裤口袋里,偏过头,咬肌凸起。
秦稚不明白。
身后的小木门又传来推开的响动,吴教授和郑师兄已经走过了去,似乎都认识来人。
只有秦稚依旧盯着顾闻希看。
顾闻希往门口随便扫了眼,在秦稚「相亲对象」手里,看见了自己给秦稚准备的送人礼物。
“哟,秦望来了?”
邹教授过来了,看着秦望手里拎着的葡萄酒,笑得合不拢嘴,说:“这么了解老师?看来今晚得让你多陪我们喝几杯了。”
秦望笑道:“我可不敢冒领功劳,这是我们本家弟弟准备的,刚他落下了。”
秦稚扭头,发现是花店里的男人,顿时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。
他今天有按时吃药呀,怎么脑子也不够用呢。
邹教授和吴教授都朝着秦稚看来,时不时地又去看秦望,问:“你们俩刚刚碰上了?”
秦稚还在发愣,用求救的眼神,看向脸黑得能采矿的顾闻希。
秦望就和他们解释了刚花店偶遇的事。
“今晚这酒,我是肯定会和两位老师喝的,也多亏是沾了本家弟弟的光。”
“哈哈哈,有缘有缘,来,别干站着了,进屋坐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