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崔泽进来了。
“真真,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来见我。”
秦稚站在落地窗边,双手拎着包,黑发披散在后背,身姿清丽,平静地从楼下玻璃花房移开眼。
佣人端来茶点。
崔泽:“这段时间在吃药?只泡了点玫瑰香片。”
秦稚坐在沙发上,斜斜并拢着腿,一只手搭在腿上,另一只端着茶杯,低头浅浅地抿了口,然后在崔泽的目光里抬起脸。
崔泽坐在他对面,正在看他。
视线从茶杯边缘秦稚窄挺的山根,看向纤细脖颈,小腹,最后是裹在浅灰色短裤下的双腿,雪白笔直,连膝盖的骨头也小,薄薄的肌肤就这么裹着脆弱的骨头,不盈一握。
“我来了,”秦稚放下茶杯,“所以要怎样才能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茶杯在碟子在发出清脆的声响,崔泽回过神。
“不着急,你不想去花房看看吗?铃兰还有些开着,再晚几天就看不见了。”
秦稚:“我记得你喜欢的是水仙。”
崔泽看着他,低头笑了笑,双手插兜走到他身旁,说:“你说错了,我可没有喜欢的花卉。只是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让我想到了水仙。”
秦稚坐在那里,阳光从身后的落地窗照进,在他脸孔周围都虚虚笼了层光,五官反而有些不真切。
于是,崔泽在他面前的茶几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,说:“真真,你愿意来我很开心。”
恢复记忆的秦稚,仿佛又变回了那株哀艳的水仙花。
如果没有顾闻希,该有多好。
秦稚没说话,只是缓慢地眨了下眼,随即慢慢呼出了口气,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了。
崔泽笑了,起身,拿出一沓资料,顺势坐到秦稚身旁,将资料递给他。
秦稚接过,一页页仔细地阅读起来。
“真真…”
啪地一声,秦稚将文件扔到崔泽脸上,说不是这些。
“我要的是,你口中能送给检察官的证据,如果你拿不出来,那就是没有。”
崔泽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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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闻希从车里下来,跟正在串肉,准备出摊的张姨打了个招呼,想了想,顿住脚步。
“张姨,麻烦帮我烤点真真爱吃的,一会儿我给他带回去。”
想起徐元要过来给他送文件,说再多烤一份,一会儿给来的小伙子。
顾闻希上到小楼,开门,阳光和闷热的气温扑面而来。
哪怕换了装潢,每次推开这扇门,他都会想起在这间房子里长大的他们。他伸出手,摩挲过门边的铅笔印记,是他和真真每年的身高记录,每年两道,一高一低。
顾槐去世,宋雪瘫痪后,顾闻希就只给秦稚测,秦稚不愿意,踩在椅子上也要给他画。
二人平视着,总是会忍不住接吻。
吻很青涩,但他们已经知道亲吻代表着什么,所以亲得格外认真。
秦稚一横横数上来,问画到第十八条,就结婚对吗?顾闻希说是,然后抱住他继续吻。
是亲兄弟就好了。
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,至少血缘会留住你。
顾闻希放下手,往他和秦稚的卧室走,拉开木桌的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