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以为他们永远不会谈论关于离婚的事,因为在他来到瑞士前,顾闻希已经一次又一次的道过歉。
他扭过头,不想让顾闻希看见他流泪。
应该是看见了,顾闻希在床边站了很久,却没有靠近,身后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秦稚眼泪落下的地方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秦稚带着哭腔地应了声。
他还是做不到,坦然面对他和顾闻希失败的婚姻,因为是他亲手结束了这一切,每每想到,他都会忍不住恨自己。
而现在,他又一次陷入懊悔。
好在,今晚看完流星他们就会分开,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,不是吗?
秦稚擦掉眼泪,冲了把脸,接水,吃药,拿上帽子,走出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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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去山上的天文台,而是下午踩过点的后山。
风很大,顾闻希从秦稚手里拿过帽子,戴上了他的头顶,又检查了一遍他的袖口和裤脚有没有扎紧。
秦稚乖乖地站在原地,配合地抬手,伸腿和转圈。
顾闻希捡来了石头,围成篝火的小圈,生起火,让秦稚烤棉花糖,自己去弄帐篷。
“晚上,我们要住在这里吗?”
顾闻希说没这个打算,只是怕有风,可以在里边避一避,说着看了秦稚一眼,问:“想吗?”
帐篷和酒店的床一样大。
秦稚没有说话。
顾闻希了然,也没再追问,将帐篷弄好后把野餐篮子提了出来。
神神秘秘的,顾闻希在秦稚对面打开篮子,盖子立起,刚好挡住了秦稚的视线。这似乎是诱捕小猫的方式,秦稚探头望了好几眼。
顾闻希装作没看见。
秦稚实在好奇,他放在手中的棉花糖,来到顾闻希身旁,慢慢蹲下,问:“是什么?”
生日蛋糕。
顾闻希将篮子里的抹茶蛋糕端了出来,笑着说:“生日快乐,迟到的也算。”
蛋糕上色彩缤纷的浆果点缀了绿色牧场,有一只正在吃浆果的奶油小羊,蛋糕不算特别大,两个人吃刚刚好。
顾闻希拿出一只蜡烛插上,点燃。
“许愿吧。”
秦稚从那只被浆果包围的小羊抬眼,看向顾闻希。
静穆夏夜里的原野,花草摩擦的细碎声响,让他们的对视愈发安静。天空已经变幻了好几回色彩,现在是银河身后的紫蓝。
秦稚在眼泪涌来前,闭上了眼睛,双手交握在鼻尖前,却不知道该许什么愿。
他的愿望好难实现。
秦稚的头发被白色针织帽压着,发尾却依旧被风吹得很乱,睫毛也是。顾闻希看着他,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害怕他被大风吹走,受伤疼痛。
顾闻希不应该毁掉这一刻,可他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开心吗,健康吗,幸福吗?因为,我以为你离开我……”他的喉结滚了滚,秦稚没有睁开会拒绝他的眼睛,这让他继续说下去,“也是我不甘心,自以为是,认为我付出失去你的代价,你应该开心,健康,幸福。”
“所以,真真你幸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