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朦胧,头顶的星星闪烁,或远或近,想要洗净秦稚的脸孔,让眼泪簌簌滑落。
秦稚闭着眼吹灭蜡烛。
试图让黑暗掩去他的眼泪,却还是在睁开眼后,被身侧的熊熊燃烧篝火将脸照得好亮。
顾闻希:“怎么哭了呢?”
秦稚的睫毛垂了下去,看着面前蜡烛熄灭后飘起的缕缕白烟,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用泪眼朦胧恳切双眼,望着他。
“闻希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离婚的事,不是只有你需要道歉,我不够坦诚,如果我…”
“真真,我们现在并没有在讨论离婚的是非对错。如果有,”顾闻希笑了笑,“那也一定是我错得更多。”
顾闻希注视着他,唇边挂着笑,眼睛里却和秦稚一样晃动着火光,“我只是想知道,离婚后过得开心吗?来到瑞士后身体还健康吗?和别人在一起幸福吗?告诉我,好吗?”
秦稚别开脸,低低地说:“闻希,为什么,要问这个…”
“我想和你在一起,又一次,”顾闻希说,“真真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秦稚眼泪落下。
顾闻希紧紧地又继续道:“你那晚问我,为什么不叫你真真。因为我一开口,就会像现在这样,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。真真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闻希,”秦稚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我…”
秦稚的脑袋被一双手温柔地握住,他听见顾闻希的声音从面前传来:“不用着急回答我,真真,这是我的告白,不是在逼迫你现在一定要做选择。”
秦稚吃惊地抬起睫毛。
他的脸颊因为泪水淌过而变得冰凉,顾闻希怜惜地揉了揉,凝视着他在月色下的淡色眼眸,哭泣湿润的嘴唇……顾闻希捏了下他的脸,问:“真真,那你告诉我,现在和我在一起的你开心吗?”
秦稚很轻地在那双掌心之下,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顾闻希在流星划过天际时靠近秦稚,二人火光下的侧脸轮廓越来越近,朦胧模糊,亲吻他额头的触感无比清晰,“真真,生日快乐。”
-
那晚的他们忙着接吻和对视,错过了流星。
清晨,顾闻希坐在椅子里,手里拿着最新的流星雨时刻表,他看了会儿,视线就掠过纸张,又看向正在吃早午餐的秦稚。
秦稚也在看桌上放着的时刻表,双手抱着牛奶,微微低着头,两侧的头发被他别在小耳朵后边,露出整张脸来,专注又认真地阅读,唇珠沾了牛奶都没发现。
顾闻希笑了声。
秦稚抬起脸,很轻地嗯了声,是在问他怎么了,可当他和顾闻希对视后,又仓促地收回了目光。
顾闻希忽然觉得有些好玩。
从小到大,秦稚可以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害羞过,两个人刚学会那事之后,秦稚也只害羞了一小下,很快又主动黏上来。
“嘴唇上有牛奶。”他说。
秦稚探出舌尖,舔了下左边。
顾闻希将手中的册子翻了面:“右边。”
秦稚又舔了下右边,然后又询问的眼神看着顾闻希。回答他的是顾闻希抬起的手,大手伸来,从他上唇轻柔擦过。
和嘴唇相比粗糙的指腹,留下的酥麻触感很明显。
“好了。”顾闻希靠坐回去。
秦稚端起牛奶杯吨吨吨一饮而尽,在顾闻希注视下,拿起纸巾,对着嘴唇和脸就是一通搓揉。
顾闻希又笑了声。
“……不准笑。”秦稚没什么底气地说。
顾闻希举手投降,然后在秦稚又害羞逃走前,问他今晚想看哪一场流星。
秦稚说第一场。
时间早些,再晚点又会像昨晚那样,差点忍不住。月黑风高,不太适合跟前夫在夜晚篝火前对视。
顾闻希却问第二场可以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