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里做什么?”顾闻希反问他。
秦稚指了指躲在他腿后的Vincent:“是它带我去的。”
顾闻希盯着那只狗,狗舔了舔鼻子,扭头四处张望几下,讪讪趴下,不敢和他对视。
秦稚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。
“我问过前台的工作人员了,说我是这里的住户。”
顾闻希僵住。
秦稚闪动着睫毛,天真疑惑:“因为这里离哥哥的公司很近,所以我们偶尔会来这边住吗?”
顾闻希看着他,目光上上下下地在他脸上逡巡。
秦稚眨眼睛:“嗯?”
顾闻希笑了,抬手揽住他,往车上走,说是。
Vincent被赶去坐另一辆车。
公司也不去了,顾闻希带着秦稚回了家。
上楼,还在卧室门前的走廊,顾闻希就按捺不住地要亲近他。
顾闻希握住秦稚的手臂,推着他,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。秦稚摘发卡动作被打断,柔顺的发丝和顾闻希的吻,同时落在他的脸颊,脖颈和锁骨。
秦稚小小地吃了一惊。
顾闻希的手臂是那么有力,圈抱住他,深邃的目光压下来,低头,吻住了秦稚的嘴唇。
圆一个谎,注定要用更多的谎。
不想秦稚追问关于他过去的社交账号,所以同意让秦稚去读书;不想秦稚去读心理,所以带回了那只会找回家路的狗。
而现在,顾闻希在面对秦稚同时对这三件事的疑惑,只能妥协。
秋季开学前几天,顾闻希带秦稚去了江大。
校长和校董围着秦稚,正在介绍心理认知科学系的环境位置,路过花园时,还笑眯眯地问他,有没有喜欢的花。
秦稚有些不好意思,小口喝水,嗯嗯两声。
顾闻希在后边,正在跟教务部的主任说话。
主任赔笑:“江大一直都有董事会的内部名额,不算破坏规矩。”
顾闻希嗯了声,说:“他身体不好,许多事,力不从心。”
主任敏锐捕捉到什么,脚步慢下来。
顾闻希抬起眼,望向秦稚,秦稚侧身对着他,正好奇地在看教学楼外的雕塑,语气沉了几分:“读书太费劲,倒是更愿意他能安心在家里休息,只是他想。”
主任似懂非懂,等着顾闻希接下来的指示。
秦稚蹲下身,捡起朵地上的落花,没注意有小蚂蚁,吓得丢掉,扭头来找顾闻希。
顾闻希撂下句:“入学考试,该怎么考就怎么考,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。”就跑去接秦稚。
主任懂了。
二人临走前,校方来送,主任在校长后边与顾闻希握手,说放心,会安排好的。
顾闻希觉得主任笑得太过谄媚。
可他无暇去想,秦稚的手刚被小蚂蚁爬过,咬了口,已经红了起来,匆匆就走了。
在车上吃了过敏药,却还是没止住泛红的痕迹,一路蔓延到秦稚的脖颈和后背,痒得厉害。
家庭医生看过,开了点涂抹的药膏。
过敏药起效,秦稚已经开始犯困,可身上又痒,不舒服,难受得想掉眼泪,一声声地像小时候那样喊顾闻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