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江岸被雨后的蛾眉月照亮。游艇上亮着的彩灯,和天上被洗过的星子落在江面。
顾闻希的生日往后挪了一天。
小羊大人发话。
游艇上,顾闻希的三个助理拿到了这周的带薪休假,来帮忙让派对看上去更热闹些。
没办法,顾闻希的朋友的确不多。
在国外的好友没办法赶来,倒是可以折腾就在国内的傅礼。
傅礼说他老婆明天还要上学,这邀约也太临时了;顾闻希冷笑一声,说得像谁老婆不上学一样。
还是来了,乐清斐拉着秦稚就去钓鱼玩。
顾闻希和傅礼就在边上看着。
傅礼问起发生了什么,顾闻希一一道明。
傅礼听后问他:“生日这事你不告诉秦稚,是不是不想让他觉得,是因为他取消了生日,让他愧疚?”
顾闻希嗯了声。
傅礼摇摇头,说:“想太多了,他现在又不是25岁的秦稚。”
乐清斐钓到了一条鱼,转过头,跟傅礼挥了挥。傅礼笑着竖起大拇指,说斐斐真棒,然后继续对顾闻希说:“面对18岁的小朋友,直说是最了当的。”
顾闻希觉得他就是在炫耀,懒得理他。丢下一句,谁没把老婆18岁就娶回家似的,就准备走。
傅礼这时叫住了他。
“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,把你们离婚的事也跟他说了?”
甲板上,顾闻希伫立,神色凝重,像是被黑夜囚困在了原地。
他看向秦稚。
秦稚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乐清斐给他做小饼干,好奇地看着乐清斐搓鱼饵,然后被桶里突然跳起来的鱼,吓了跳。
乐清斐一掌把鱼拍晕了,让他别怕,秦稚笑了起来。
然后,秦稚也看向他。
可能是想对他笑,或者是用眼神对他撒娇,可见到傅礼在,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了头,像被风惊扰的水莲花。
顾闻希似乎坠入了一个梦里,呷了口酒。
再说吧。
他说。
灯光熄灭,秦稚双手捧着生日蛋糕,在众人齐唱的生日歌中,一步步朝着顾闻希走来。
他没有把蛋糕放下,就这么捧着,对顾闻希说:“许愿吧。”
甲板上有风,将两岸江城的夜色也揉皱,隔着跃动的火光,顾闻希看着秦稚时而清晰,时而模糊的脸,闭眼,许愿。
黎明时分,游艇的人散了。
傅礼一只手抱着已经睡着的从不空军乐师傅,另只手拎着装满鱼的小桶,临走前,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闻希一眼。
顾闻希佯装不知,回船舱陪秦稚。
天气不是很好,有风,江面有些晃。
秦稚没等到顾闻希的怀抱,有些睡不着,见到他来,便伸出手要抱抱。
船舱里的帘都拉着,只剩头顶的一方小小天窗,霪雨霏霏,白茫茫的雾气布满了江城上空。
满室昏暗,顾闻希伏在秦稚身上,捧着他的脸,吻他。
两个人有些忍不住。
或许是天气,或许是身下有些颠簸的船只,还有秦稚柔软缠绵的手臂,抱着他脖颈,后背,顾闻希的背肌有些颤抖,沉沉地吻他。
最后,他翻身下来,从身后抱住秦稚,说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