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三个人,秦稚是到得最早的。
顾闻希检查了书包里的东西,叮嘱他,在外边吃饭必须要用自己的餐具。
秦稚点点头,踮脚抱住顾闻希的脖颈,亲他的脸,小声地撒娇:“知道啦,我会听话的,还会给你拍很多照片哦。”
来人了,钟宜来了。
秦稚不好意思地松开手。
顾闻希却搂过他,又重重亲了下他的脸颊。
回到家,顾闻希坐立难安,出门遛狗。
相比起从前,总是想要避开钟宜,现在他更想和钟宜聊聊,问他和秦稚到底事怎么回事。
离婚的两年里,他问过秦稚很多次,他和钟宜的关系,秦稚第一次承认了,点头,嗯了声,之后两年里也从未否认过。
包括两个人的频繁见面,几乎每个周末和节假日都在一块儿,除了谈恋爱,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。
可是,现在看来疑点太多。
“汪!”
Vincent见他停在原地出神,不算客气地喊了他一声。
顾闻希跟上去,看着Vincent叼起塑料瓶,走到垃圾桶旁扔了,就差没学会认字进行垃圾分类的狗。
这么聪明的狗。
陪伴秦稚两年的抚慰犬,能够判断出秦稚哪怕只是轻微的情绪波动,却从未正确识别过主人性兴奋,因为从未有过。
钟宜和秦稚保持的距离,远比他当初失去秦稚时更远,当然顾闻希能捕捉到,当他和秦稚亲密时,钟宜无处可藏的目光,这很正常,没什么男人能不嫉妒他。
包括那天在福利院,他听到的话……
顾闻希起身,叫上Vincent去接秦稚,准备找钟宜问个明白。
傍晚下了雨。
其他同学和助理先一批走了,秦稚和钟宜在研究所的凉亭里,等摆渡车来接他们。
秦稚和他站得有些远。
钟宜其实待人挺有距离感的,哪怕他们有过一次面谈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钟宜对他似乎比其他同学更加客气。但是,秦稚有时候又会奇怪,感觉钟宜和他很熟悉。
这大概是错觉,就像觉得自己是老师最喜欢的那个学生。
可今天的参观又一次加深了这样的感觉,还有闻希至始至终对钟宜的态度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“阿嚏——!”
秦稚打了个喷嚏。
钟宜握着他的手臂,将他往里边稍稍拉些:“别吹到风。”他提醒道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钟宜看了他一眼,视线停留在他那被雨水洇湿后背的的针织外套,过了会儿,移开视线,继续望着摆渡车可能会来的方向。
接着,秦稚忽然开口:“钟教授,我们从前认识吗?”
凉亭外的天很亮,钟宜的脸正对着,将那刹那间凝固的神色尽数照亮,身型微晃,但又很快站定。
秦稚:“我失忆了,过去七年的记忆都没有。”
钟宜抬腕看表:“很抱歉听说你失忆的事,但向陌生人询问无法求证的答案是一件冒险的事,我的建议和上次一样,和你的相信的人、比如你的丈夫聊一聊。”
说完,钟宜拿出手机,询问助理摆渡车什么时候能来。
是啊,为什么我不问闻希哥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