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看见,可是他知道,因为…因为他也很难过。
他和顾闻希的家,从来都是他们彼此,所以为什么会离婚呢?
秦稚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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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秦稚身体里的炎症一直下不去,又加了新药。
那些药,流进身体时格外冰凉,胀痛,秦稚反应很大,疼得直掉眼泪。每次护士端着托盘,来给他的输液袋里注。射时,秦稚都害怕得不敢看。
顾闻希站在一旁,背对着光,没动。
秦稚很久之前就不准他抱了,这次也一样,独自躲在被窝里,用另一只手将被子拉得很高,罩住脑袋,将脸埋在里边细细地哭。
可好像是又换了药,特别疼。
从输液的针头连着整条手臂,烧了起来,又像是微弱持续电流,在他的血管里游走…疼,很疼。
秦稚右手捏着被褥,手指发白,咬紧下唇也没办法住阻止哭声。
他想让哥哥抱他,可是,可是…
秦稚慢慢地将被子拉下一分,顾闻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边,在跟护士说话,让再调慢一点。
说完,扭头伸出手,捉住了他的手腕。
秦稚身体僵硬了一瞬,以为是自己偷看被发现了,顾不得疼痛,继续往被子里钻,像是被人类发现活动踪迹的野兔,钻回了兔子洞。
但紧接着,顾闻希的手臂就探了进来,将他整个人抱了出来。
顾闻希圈抱着秦稚,大手抚摸着他苍白的脸,指腹拭去脸侧渗出的冷汗,隔着被褥轻拍着他。
他看出了他的窘迫。
带着温热气息的嘴唇贴上了秦稚的耳廓,对他说:“是我强迫你的,输完再打我,乖乖。”
“疼,是不是?”
秦稚咬着牙齿,呜呜地应了一声,然后将委屈的眼睛撞进顾闻希的胸膛,呜呜地继续哭。
窗外冬雨湿冷,屋内秦稚有顾闻希温暖结实的胸膛,什么都不怕。
直到被哄睡,顾闻希也没将他放下来。
顾闻希抱着他,从日落到天黑,眼底也逐渐幽深,低头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秦稚,忽然想,一辈子这样就好了,在他的怀里,在他的身边,不会想要离开他,只能依赖他。
可事实却是,秦稚在能下床后,就想着离开。
这次,顾闻希在医院的消防通道楼梯,拦住了逃跑的秦稚。
秦稚缩在墙角,外边罩了件黑色大衣,是顾闻希从外边回来,顺手搭在沙发上的那件,里边还是白色病服病服,空荡荡的,是片飘在了一件宽大的衣服里的云。
像是被猎人逼至角落的野兔,秦稚竖着耳朵,红着眼睛,双手捏在胸前,说:“我,我要走…”
“你想都不要想。”顾闻希说。
秦稚愣了瞬,紧接着,他被拎了起来。
顾闻希走来,右手握住兔子会乱动的胸前前腿,左手按住后背,往下滑,托住将人强硬地抱回了病房。
顾闻希偶尔有事要出去。
保镖就在病房的会客厅里,寸步不离,守着秦稚不准他出去。
秦稚一直没找到机会,直到顾闻希回来,保镖撤了,趁着去给他洗水果的空档溜了出来。
顾闻希把他看得更严。
秦稚没再找到机会,直到班长带着同学来医院看他。
秦稚自入学那天起,就有蜂拥而至的追求者,这次[离异]的事情,闹得很大,不知怎的,好像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。
一些人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