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淡定自若地系上安全带,扭头问他:“怎么了?”
秦稚摇了下头,迅速地将脸别向一旁,心跳变速,刚刚烫起来的眼睛却很快凉了下去。
他抬起手,用指背慢慢贴了贴脸,怕被发现,用垂落的长发掩住脸颊。
闻希,是来送他的。
天又在下雨,冬季的江城总是阴雨连绵,少见的能晴。
雨水从玻璃旁掠过,秦稚的额角轻抵在上边,在拥堵的十字路口和顾闻希拥有片刻的独处。
他想看看顾闻希,想看他的表情,看他的眼睛,有没有,有没有…
秦稚闭了闭眼,想要将脑中的思绪丢掉。
是他执意想要搬走,顾闻希挽留过,挽留了好久好久,他不可以现在却想去看顾闻希有没有不舍。
这好残忍。
可是,还好他没有去看,因为顾闻希没有不舍得他。
车在公寓楼缓缓停下。
司机撑伞下车,为顾闻希拉开车门,他没有什么犹豫和不舍地解开了安全带,一只脚踏进了雨中。
门童赶来,在敬礼后拎走了行李箱,Vincent跟着一起走了。
顾闻希拿过伞,绕到秦稚那侧,秦稚抿着嘴唇,低头,钻进他的伞下。
初冬的风迎面而来,那么凉,秦稚被吹得偏过脸,下意识地让凌乱的睫毛躲藏进顾闻希的胸膛。
顾闻希抬手揽紧了他。
一路无话,进到大厅有人接过了他们手中的伞,问了句什么,顾闻希也只是摇头。
同时,他松开了搂住秦稚的手。
就像失去襁褓的婴儿,会因此而躁动不安,秦稚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。
顾闻希已经往前走了两步,正在跟工作人员说着什么,然后,他停下脚步,发现了伫立原地不动的秦稚。
他等了会儿。
秦稚还是不动,就站在正在被如瀑冲洗的玻璃幕墙前,愣愣地望着他。
顾闻希抬手,让人先走了,自己来过握住秦稚的手,带着他走进了只有他们两人的电梯里。
电梯数字在跳转。
太快了,电梯门打开,顾闻希率先走了出去,在门边跟放好行李的司机说话,给了门童小费。
秦稚宁愿顾闻希不要上车送他。
他低着头,缓缓走到门边,在顾闻希的注视下用指纹打开了门锁。
他没急着开灯,等到司机将行李箱放到玄关,退出去后,他也靠在墙边,看着门外的顾闻希。
距离好近,却一个在门里,一个在门外。
秦稚忍住鼻尖的酸意:“再见。”
顾闻希看了他一眼,很深的一眼,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迈步进来,拉开一只行李箱,拿出拖鞋,丢在地板上。
脱鞋,换鞋,如主人一般回家了。
秦稚:咩?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