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害怕,我好害怕…”
秦稚和顾闻希分手了,
秦稚和顾闻希离婚了,
秦稚和顾闻希分居两年,形容陌路。
这超出了秦稚的认知,否认了十八年来他所期待的未来,未知,惶恐,秦稚害怕他和顾闻希都变成了陌生的人。
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。
害怕重蹈覆辙,他不想,他害怕失去顾闻希。
他的心会心痛得死掉,一定会的。
乐清斐也哭了,虽然不是很懂,但看见好朋友哭了,他就哭了。
他擦掉眼泪,说:“你跟我回京港吧,我会照顾你的,我们一起上学,在学校我也照顾你。”
这时,门边传来了顾闻希的声音。
“不用了。”
秦稚望过去,隔着漂浮在光里的尘埃,看进顾闻希镜片后的沉沉双眼。
三天后,秦稚出院,搬家。
别墅里,衣帽间亮着光。
米色地毯上摊开着一只行李箱,秦稚站在箱子旁,顾闻希在帮他收拾衣服。
他双腿并得很拢,紧紧搅着手指,小声说:“不用拿衣服,我看见,那个房子里很多。”
他说的是那间Vincent带他去的公寓。
两室一厅,很大,很亮,没什么家具却又一整面毫无遮挡的落地窗,什么都有,Vincent的玩具和狗窝,就连他小羊拖鞋在柜子里都有双一模一样的。
秦稚发现了被圈起来的日历,明白了那是他在这两年里住的房子。
顾闻希听见了,可背对着他没停下,依旧在收拾衣服。
秦稚心里难受。
他走出衣帽间,然后看见了蹲坐在走廊上的Vincent。
Vincent坐得端正,黑黑的眼睛黯淡无光,避开秦稚的视线,似乎还在皱眉,在被允许趴下后,发出一声很低的叹气声。
狗狗很聪明,知道他们要走了。
秦稚坐上车,Vincent跟在拎着行李箱的顾闻希腿旁,尾巴低垂,脚步也慢吞吞的。
临上车前,Vincent咬了住西装长裤的裤腿,呜呜叫着,想拉他一起上来。
秦稚轻轻喊了它一声。
Vincent松开牙齿,摇着尾巴,跳上车,蹲坐在秦稚身旁,将脑袋搁在主人的大腿,望着车外的顾闻希。
秦稚低着头。
就连两个月前,总是对顾闻希龇牙咧嘴,暗中关门,将他关在卧室外边的Vincent都舍不得,更何况是他呢。
从他出生那天起,他和顾闻希就没分开过,从来没有。
想到这里,秦稚抬眼望向他。
却只看见顾闻希握住车门,为他缓缓关上,转身离开。
秦稚愣住。
手指一瞬间捏住了大腿上的布料,任由Vincent如何舔舐,都没有松开,只是暗暗颤抖。
咔哒一声,身旁的车门被拉开。
顾闻希躬身坐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