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它捧着他的脸。
秦稚依旧望着他,依恋地歪着脸在他掌心里柔柔蹭着,然后抱着那只它,往下,往下…最后顾闻希抱住了他。
毛巾落在地面,顾闻希抱着湿哒哒的秦稚往外走,水流了一地。
……那个生涩莽撞的夜晚。
秦稚咬了他一口。
小小的牙齿咬人不疼,却唤回了顾闻希的理智,支起身,看着无法呼吸的秦稚,松开了他。
离开前,又吻他湿润的眼睛。
顾闻希去了趟浴室,洗完澡,出来听见秦稚说要报警抓他。
只是想到了曾经的事,就让顾闻希脸色好转不少,他低头拿毛巾擦着头发,说行,看谁敢来抓他。
“睡觉。”
顾闻希扔掉毛巾,重新在床旁坐下,守着很困很困的秦稚。
翌日清晨,顾闻希被乐清斐和秦稚的抱头痛哭吵醒。
傅礼打着哈欠,跟在后边进来,无辜地摊开了手。
顾闻希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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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客厅,顾闻希坐在沙发上,态度明确,别劝他,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傅礼摘下眼镜,揉了揉,说:“堵不如疏。秦稚就是一小孩,离不了你,让他自己住几天,他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顾闻希: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他的身体有多差你不是不知道,大脑里的血块随时可能压着神经,心脏近年来也不好,说再犯病,还得做手术。不提这些,他早上睡迷糊能把自己翻下床,好好走路都能在平地把脚崴了…身边没有其他亲人和朋友。我不放心。”
傅礼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,笑着道谢,而后又道:“现在让他自己住,至少在你眼皮子底下,要是他跑去国外,怎么办?”
顾闻希蹙眉:“不可能,他胆子小,不可能一个人出去。”
傅礼朝着里间抬了抬手,又提到他们在美国的好友,真要跑路,肯定是帮秦稚不会帮他。
“……”
顾闻希揉了把脸。
他心口压着火,看慢条斯理喝咖啡的傅礼不爽:“你这么殷勤来劝我做什么?”
傅礼:“为了能和我老婆在一块儿。”
“如果你不把秦稚留在江城,我老婆会把他带去京港,他俩睡一张床,我就得被赶出去。”
顾闻希:“……”
病房里间,秦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小半张脸在光里,眼里却全是伤心。
“我很害怕,我什么都不记得。我好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问他,他告诉我的那些…”
秦稚眼眶泛红,乐清斐握住他的手,让他慢一点呼吸,别急。
“他说,是因为他太忙了,冷落了我。可是这不可能,我不可能因为这样的事跟他离婚的。”
秦稚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。
乐清斐安慰着他,替他擦眼泪,说:“对不起真真,你当初没有告诉我离婚的事,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随后,乐清斐又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搬出去。
“虽然我和顾先生不熟,但他是傅礼的朋友,他们能做这么多年朋友,我相信他也一定是个好人。还有,这次你出车祸,他对你很好的,为什么不能和他再试试呢?”
是啊,为什么不能再试试呢。
秦稚的眼睛望着窗外,树影朦胧,是他眼里涌上的一层泪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