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蹙眉,继续抱着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,含糊地说:“如果是从专业上…”
“那也得是我。”顾闻希抢话。
秦稚笑了声,又故意把眉心蹙得更紧,看上去很无奈道:“哎,好吧好吧,那也是你。”
说完,顾闻希就亲了过来。
书桌放在卧室里,并不大,两个成年人坐着有点挤,尤其是以顾闻希的身型,却意外地适合接吻。
书桌的一旁就是窗户,挺亮的,接吻后睁开眼见到彼此的脸,都是如此清晰。
顾闻希会再吻他一次。
一连几天,顾闻希都来家里吃饭,然后陪他做作业,只是没留宿。
那晚,顾闻希来给厨房净水器换滤芯。
秦稚蹲在旁边看,看顾闻希的手将零件拧紧,顺着挽起的衬衣袖子,看见了他肩膀上的雨渍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,下雨了。
顾闻希弄完,调试水压,衬衣胸前那块也弄湿了。
秦稚去给他拿毛巾,刚走出卧室门,脚步忽然顿住,他盯着手里的毛巾看了会儿,又给丢掉,慢吞吞地回到厨房。
门边,秦稚跟树懒似地趴在那儿。
他盯着顾闻希湿掉的衣服,正想该怎么开口,一旁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是顾闻希的手机,来电人是傅礼。
顾闻希正准备检查电闸,腾不开手,让他先接。
“傅礼你好,我是秦稚,闻希他现在有点忙。”
电话那头,傅礼笑了声。
秦稚从这声笑里听出了什么。
当初要搬家分居,闹得声势浩大,这才不过两周,晚上十点顾闻希还在他家。
傅礼拜托他转接电话。
秦稚就握着手机,举手,贴在顾闻希的耳旁,看着顾闻希原本平静的眉眼,忽然拧了一下。
他擦了手,从秦稚那儿拿过电话,摸了摸他的头,去了露台外边。
秦稚站在客厅,看着玻璃门外顾闻希,黑暗里的身影有些模糊,似乎随时都会消失。
他捏着衣角的手指逐渐用力,在听见顾闻希说有点事时,竟然没有感到意外。
“好的。”
秦稚公式化地点头。
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顾闻希刚刚站一会儿,衣服濡湿得更厉害了。
顾闻希在玄关换鞋,秦稚过去,站在他面前也没说话,伸手替他整理衣袖,放下来,将袖扣系好,取来外套。
客厅的灯是关着的,只有厨房那点亮光,昏暗又安静,像夜晚的落日。
像顾闻希低头注视着他的目光。
“舍不得我?”
秦稚低着头,很轻地点了点,只是不知道顾闻希有没有看见,因为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似乎是很要紧的事。
“走了。”
顾闻希穿上外套,左手搭上门把手,右手捧起他的脸,开门咔哒声响起时,吻也落在了秦稚的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