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叹了口气,拿来发卡和皮筋,站在他身后,将他垂落的发丝挽起,又在两边分别别了蝴蝶结发卡。
发型对称得挺古板的,没一丝碎发,全都扎了进去,但秦稚的脸怎么都好看。
他抬起脸,双手抱着碗看向顾闻希,说还要吃。
顾闻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他抬手,摸了秦稚的额头,问:“有没有哪儿不舒服?”
秦稚摇头:“有点冷,好饿。”
顾闻希先给他盛饭,将烫熟的肉菜夹出来,怕他自己夹,溅起来的油点子烫着,然后回房间拿医疗箱。
“闻希,你不饿吗?”
顾闻希拿了东西出来,眉心紧锁,边开箱子,边回他:“看你这只小羊吃得这么香,牧羊犬哪里还会饿呢。”
秦稚抱着碗笑了,继续低头吃饭。
血压,心率和体温,对于正在吃饭的秦稚来说,都在正常范围。
但顾闻希还是不放心,盯着秦稚吃饭,准备等他吃完饭,过会儿再测,更准确些。
可小羊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胃。
吃完涨涨的难受,身体不舒服,秦稚就有点闹脾气。
“不舒服,不舒服…我哪里都不舒服,脑袋不舒服,眼睛不舒服,喉咙也不舒服…你抱我。”
顾闻希觉得他情绪也不大对,拿不准,只能先将人抱在怀里,温柔地哄着,宽慰。
秦稚缩小身体,躲进他的怀抱。
像是在感受到暴风雨即将来临,小动物四散奔逃,但秦稚却只想要回到顾闻希的身边。
顾闻希抱他,吻他,直至夜色四合。
卧室没开灯,天渐渐暗下,仅用白色纱帘外的江城灯火照亮他们彼此。
顾闻希轻轻揉着他的肚子:“还撑得慌吗?”
秦稚点头。
顾闻希又问:“要是现在还撑得慌,我们就得吃药了;只是想我继续给你揉呢,你就说。”
秦稚发着呆,忽然就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想你给我揉。”
说完,把脸藏进了他的怀里。
沙发上的顾闻希也被逗笑,握着他的腰,将人抱得更紧些,亲了他的脸,问:“那晚停电了,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”
秦稚在扭他的睡衣纽扣玩,忽然就不动了,也不看他,就把头低着,喊闻希,闻希呀。
顾闻希正色道:“不准就这么撒娇混过去,好好说。”
秦稚一点都不怕他。
顾闻希轻叹了口气,凑过去,下巴搁在秦稚薄薄的肩膀上,用可怜求他饶自己一命的语气,说:“是不是不想找我,那也该找钟宜。”
“才不是呢。”
秦稚立即就有了反应,有点生气,有点难过地对他说:“我一点都没有想找别人…”
说完,他看见顾闻希眼里的笑意,知道自己被诓了。
“你真讨厌。”
“你真可爱。”顾闻希笑着亲了亲他,“快说,为什么不打给我。”
沙发后就是一扇方窗,百叶窗拉着,江城的夜色从窗户里透进来,斑斓明灭,秦稚的脸在里边看不大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