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,看不见很害怕是吗?我知道,我们现在去做检查,做完就回病房,我一直陪着你,别怕,别怕。”
查血,心脏彩超,心电图和胸部x光…结果出来得很快。
病房内,仅亮着角落的灯和床头的仪器,顾闻希靠坐在床头,抱着秦稚,时不时就低头吻他。
秦稚昏昏欲睡,半阖着眼,小脸贴在他的胸膛,耳边是医生小声的汇报。
“目前考虑是二尖瓣反流。”
秦稚闭上眼睛,将脸埋进顾闻希的怀里。
五年前,秦稚就是因为感染性心内膜炎导致二尖瓣重度反流才做的手术。
现在,同样是这个位置。
顾闻希将手搭上他的脸颊,轻轻擦去眼尾的泪迹,又将毛毯裹得更紧些,轻轻吻他,说别怕,又问医生是不是要做手术。
医生说暂时不用,但需要用药和密切观察,还有定期检查是否有加重的情况。
医生走后,病房安静下来。
秦稚细细的手指,抓着顾闻希的衣服纽扣,说:“我不想做手术。”
顾闻希轻轻拍着他,说:“医生讲了,现在不用手术,我们吃药就行。”
“我还是怕。”
脸孔上有眼泪滑落,秦稚瑟缩在他的怀抱,怯怯地说:“就是因为我做了手术,我们才离婚的。”
顾闻希怔住。
秦稚的脸一半在光里,亮堂堂,晶莹的眼泪落向山根处,像星子坠进深潭。
“不想手术,”秦稚哭着说,“我也不想,不想分开…”
顾闻希沉默了几秒,伸手拂开他脸颊的发丝,温柔地将他的手腕握在手里,轻轻摩挲,指腹搭在脉搏处,说:“不会的。”
他的声音郑重,像在起誓:“真真,为了你的健康,我没办法保证你不会做手术。但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“我知道的,”秦稚揉了下眼睛,“但是我害怕。”
顾闻希低头吻了他哭红的眼睛,轻笑一声:“怕什么呢?我还怕小羊拿脑袋撞我呢。”
秦稚啊了声,思绪被拽回来,止住哭泣:“我哪里有呀。”
顾闻希说,赶他走。
秦稚撇了撇嘴,说才不会。
“那不就行了,”顾闻希抱住他,继续吻他,“再说了,就算拿头顶我,我也不走。”
秦稚听完就笑了,轻轻地将脸贴在他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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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不做手术,秦稚严格遵循医嘱,乖乖做检查,吃药,也不闹着顾闻希要出门玩了,就在病房里听网课,学盲文。
顾闻希倒有些担心,怕他把自己憋坏,或者在偷偷闹脾气。
但看着秦稚学累了,就钻进他怀里来,让他抱着睡觉,又觉得这日子也挺好的。
只是,原本打算出院,在家向秦稚求婚的事,耽搁了下来。
七年前,顾闻希没有求婚。
大概是小时候两个人就聊过结婚的事,秦稚在发现自己不能怀他们的宝宝,还难过了很久,顺理成章,存够钱就买了戒指,秦稚十八岁能结婚了就去市政厅登记。
那时的他们有太多事情要忙碌,现在不同了。
顾闻希正看求婚策划,就算秦稚暂时看不见,他们也能拍照片和视频,留下来保存,或者等秦稚复明之后,再求一次也行,反正每步都不能随意,必须要给秦稚最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