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天被拒绝后,秦稚没有放弃,期间又被回绝了这次,但这次商宇同意了。
商宇,顾闻希的大学学长,高大挺拔,说话爽朗幽默,秦稚对他最后的记忆是手术住院时,来探望过他。
在顾闻希创建璞淳时,他也曾问过商宇的情况,顾闻希只是说他做别的事去了。
秦稚从来不插手顾闻希的事业,只是他觉得顾闻希很孤单。
在从前的公司,虽然也忙,但顾闻希有能说得上话的朋友,和员工关系也好,经常聚餐。
而在璞淳,所有人都好拼命的工作,秦稚带去过一次甜点,大家为表示礼貌取走了,却因为太忙只是放在桌上。顾闻希更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,疑心渐重,不放心把工作下放给任何人,就算有,也会多次核查。
他不想这样,他舍不得。
所以在顾闻希认识傅礼和裴行后,哪怕那时的他,对与人沟通这件事,已经厌恶疲惫到了极致,但依旧愿意陪他参加聚会,希望能留下这些朋友,让顾闻希别再那么孤独。
秦稚也认识了他们的伴侣,后来也成为了他的好朋友。
如果,他没有生病,一定能有更多的相处时间。他还没有去京港看清斐的海边庄园,还没有去加州看心心的花圃。
秦稚的心不由得低落。
“你好,麻烦脱帽安检。”狱警伸手拦下他。
“抱歉。”秦稚又走神了。
他将包包,电子产品和帽子都拖进安检篮里,按照要求做完检查。
秦稚看着陌生冷酷的周遭,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听到的话,不由得手抖。他拿出药瓶,吃了两粒抗焦虑的药。
狱警向他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秦稚放好药瓶,跟着狱警,低着头往会客室走。
远远的,他就看见商宇坐在钢化玻璃后。
起初他并没有认出来,此时穿着卡其色囚服,寸头,面价凹陷的男人,同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商宇,实在相差甚远。
秦稚同引路狱警点头道谢,坐下。
商宇的视线跟随着他,灰败的脸上,只有眼睛里的那点亮光,拿起电话。
“听说你想见我,我很意外。”
秦稚和商宇并没有什么特别交集。商宇也克制地没有怎么向他发出暧昧信号,尤其是在意识到顾闻希对他们公司有多重要后,一些毫无必要的玩笑,也没对秦稚开过。
但商宇看上去胸有成竹,似乎知道秦稚来是为了什么事。
秦稚握着电话:“你好。”
单手抱胸的商宇笑了,提醒他会面是有时间要求的。
秦稚点点头,还是先礼貌地关心了他近期的情况,商宇脸上的神情开始出现些许的裂纹,忍不住打断他。
“你是想问我当年金融危机的事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商宇说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事了。
秦稚嗯了声,搭在大腿上的左手,大拇指指甲轻轻掐着手指上的肉,问:“那件事,他有参与吗?”
商宇沉默片刻。
随即,他看了眼不远处的狱警,反问道:“你确定要我在这说?”
秦稚愣了瞬。
没有回答,却似乎已经是答案。
哪怕吃过药,秦稚的心跳还是开始变速,深深呼吸,缓了缓,又问:“那为什么,他没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