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沉默片刻,想带秦稚去做个药检。
瑞士没有药物滥用的情况,管制极严,但顾闻希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,在秦稚离开又出现的三天后,又变成了温柔黏人的小羊。
“唔。”
秦稚的脸被单手捏住,仰头,睁圆了一双眼睛看着顾闻希。
还有一种可能,画皮。
顾闻希将刚刚给秦稚打包的肉桂吉事果挂在手腕,双手揉捏秦稚的脸,可无论他怎么捏,秦稚还是秦稚,还是在望着他甜美地笑。
深夜里,秦稚极淡的琉璃色瞳孔,像是被浸在玻璃罐清水里的玻璃珠子。
秦稚双手覆在顾闻希的手背上,脸颊贴着掌心,轻轻地来回蹭了又蹭,唤他:“闻希。”
顾闻希伫立原地。
路灯透过高树的夏日的浓密枝桠,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光,眉骨压低,也生出浓密地想要亲吻秦稚的冲动。
就在快要迷陷时,顾闻希清醒过来。
他松开捧住秦稚小脸的手,放回西装长裤的口袋里,垂下眼,说:“你现在…你的脚怎么回事?!”
“嗯?”
秦稚低下头,疗愈院的白色棉质拖鞋,逃跑的时候弄得好脏,还破掉了,大脚趾露了出来。
他动了动脚趾头,像是在跟它打招呼。
“破掉了。”秦稚小声地说。
下一秒,他的后背贴上了那只熟悉的宽厚大手,贴着他的脊背往下,托起他,往街角的药店走去。
秦稚坐在顾闻希的臂弯里。
顾闻希走得好快,他的身体也跟着微微起伏,口袋里上次他们买的牛皮铃铛,叮铃铃地响,顾闻希的脸也跟着晃动和不真切起来,像是在过山路。
顾闻希在为他担心。
秦稚慢慢地将脸贴在宽大的肩膀上,他喜欢闻希为他担心。
买了药,顾闻希把秦稚放在药店门口的长椅上,单膝跪在他身前,沉着脸,检查他的脚。
用矿泉水冲洗过后,见到了密密丛丛的小伤口,像是被小草割的,都不深,大脚趾还有些红肿,应该是被踢到了石头。
“怎么弄的?”
顾闻希有很多问题,他擦着药,却又知道秦稚又会不说,气堵在胸口,“鞋子都破了,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我没感觉到。”
“没感觉到?”
秦稚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椅子上,肩膀耸起,脑袋像颗小蘑菇在那儿,小小地笑着说:“我想见你,没有觉得很疼。”
顾闻希手中的动作顿住。
他抬起头,和秦稚看他的视线接触了,两个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。
顾闻希的心在喧哗。
他问为什么:“不是走了吗?为什么还想要回来见我。”
秦稚抿了下唇,撒谎又诚实:“我是有急事才离开的,事情处理好了,我就回来了。”
疗愈院的人只以为是他是走丢了。
这是常有的事,他的记忆断断续续,再加上电流刺激疗法对他的后遗症,秦稚会忘记自己正在做什么事情。
疗愈院的人将他接回去,好好的做了检查,发现他走丢也没忘记吃药后,还给了他小印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