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,他在海底看见了海面上有更加明亮的光,像灯塔,是他的闻希。
他游得越来越快,从数以十万计鳀鱼组成的球星漩涡里穿过,看见了海面上的月亮,忽明忽暗,破碎凌乱。
如眼泪般咸湿的海风,将他吹上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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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的会客厅的落地灯亮着,照亮一隅,顾闻希手中的止疼药已经见底,却没什么用。
“查到了吗?”
顾闻希斜倚在沙发扶手旁,手肘支着,不停搓揉着突突胀痛的额角。下巴上有胡青,不愿错过秦稚醒来的时刻,他总是忘记剃掉。
助理将查到的资料交过来。
“这次江大突然信息收集是因为系统更新,盘问了学校那边,没有…”
顾闻希看了他一眼:“信息收集需要登记婚姻状态?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?推出来顶罪的那个人继续查,收了什么钱,见了什么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查和崔家有没有关系。”
助理离开,顾闻希洗了澡,重新回到秦稚身旁,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天光微亮,晨曦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,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。
秦稚悠悠转醒,睁开眼睫的速度很慢,一时间,不记得发生了什么,直到看见朝他慢慢靠近的顾闻希。
“真真?”
秦稚鼻尖一酸,半侧过身,将脸埋进枕头里,不肯见他,留下单薄瘦弱的肩膀让顾闻希心疼。
做完检查,顾闻希遵循医嘱,端来了清粥喂他。
秦稚靠坐在升起的床头,紧闭嘴唇,倔强地不肯松?,然后说:“你说话不算话。”
他还记得在他沉入海底,还要去更深处找闻希的时候,闻希出现在了他海面上,在喊他,说什么都会答应他,让他走,让他回家,让他去找闻希。
秦稚当时很难过地反驳:说他就是他的闻希。
闻希好像没有听见。
秦稚害怕他伤心,所以逆着水波不停地往上游,想要告诉他,他就是他的闻希…一直游到了海面。
顾闻希站在他身旁,捏着勺,搅着热粥,反问他:“我说什么了?”
“你说,只要我醒了你就让我回家。”
顾闻希:“你现在病着,回哪儿去?”
秦稚转了转眼睛,试探道:“你的意思是,等我好了,我就可以走了?”
“不可以。”
顾闻希递来汤匙,冷着脸,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:“我骗你的,张嘴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小羊宝宝呜呜咽咽跑了
——跑不掉
顾闻希:从现在开始是破镜重圆吗?
开始追宝宝,抓住就可以吃掉了【哭唧唧小羊捂屁股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