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听完笑了。
一笑,扯着额头的伤口,疼得呻。吟,顾闻希又把他抱紧些,问他这么说,有没讲清楚。
秦稚说有,收起了倔强小羊的角,小猫的利爪,只剩下软乎乎的毛,双手抱着顾闻希横在他脖前的手臂,问他嘴唇还疼不疼。
“疼,再让我亲会儿。”
秦稚说好,乖乖地过来亲他,舔他,弄得顾闻希本就硬着的身体,在秦稚柔软的舌尖下,愈发不安。
他的真真有时候会变成邪恶小羊,很坏,故意的,小手往他身下弄。
顾闻希按住他的手腕,求他饶了自己。
去浴室冲了澡,顾闻希打来热水,给犯困的秦稚擦身子。
褪掉秦稚的衣衫,顾闻希亲了亲他的胸口,拧干毛巾,小心擦拭,胸膛上还有前几日他留下的痕迹,啃的,咬的,吮的,甚至比开胸手术留下的伤疤还要深。
当时祛疤手术,做了三回,才让秦稚的疤痕淡得只剩下——
顾闻希猛地僵住。
秦稚已经准备在梦里吃青草了,被顾闻希轻轻捏脸叫醒,睁开眼:“嗯嗯?”
顾闻希蹲在床边,握着毛巾的手指,无法控制地发抖,他只好开始叠着毛巾,问:“真真,你听见我让你去做祛疤手术,你很伤心,是吗?”
秦稚看着他,很轻地点头:“嗯,会让我以为你讨厌我的伤疤,不喜欢我了。”
一时间,顾闻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。
原来当时的真真是真的在伤心,原来自己是那么自大。
像小时候那样安排秦稚的一切,却忘记自己有多忙碌,再没办法每晚都抱着秦稚,陪在他的身边。目光的滋养,让秦稚安稳长大,顺从他的一切安排,而自己在当初,只会让他在孤寂的夜晚里生出种种猜疑,伤心和流泪。
顾闻希的心被刺痛。
他低着头,眉骨越压越低,声音喑哑:“可是,我只是想让你开心,我以为你不喜欢伤疤。”
秦稚想了想:“我是不喜欢,但你可以问问我呀。”
“问问你?”
“嗯,你问问我,”秦稚打了个哈欠,“我就会向你确认,你让我去做什么祛疤手术,不是因为觉得我丑,而是为了让我开心呀。”
原来那么简单,只需要问问秦稚,商量一下。
他低低地嗯了声,垂着头,挫败得像一头失去领地的狮子,可那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事。
只剩懊悔。
“真真,”顾闻希说,“我会改的。”
秦稚笑了,抬手,扎着留置针的手单薄纤小,温柔抚摸着顾闻希的脸庞,说:“其实我也有不对的。”
“我太敏感了,闻希哥哥也要原谅我,生病的时候,我就是会胡思乱想。”
顾闻希抬起眼,同样温柔地笑起来,问他:“那我在真真胡思乱想的时候,需要做什么呢。”
病房里的时间,似乎在他们对视的眼眸中静止。
秦稚软若柔荑的手,从顾闻希坚毅硬朗的脸庞,慢慢下滑,穿过他粗硬的黑发,搭上脖颈,勾着他,让他俯身靠近自己。
“凝视我,注视我,爱我。”
顾闻希的皮肤和骨骼,阵阵颤栗,低头咬住秦稚的嘴唇,在隐隐作痛的心跳下,急切地吻他。
“真真,我要爱你,比过去和现在更加爱你。给我机会,真真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秦稚不明白,在顾闻希怀里轻轻地笑,问他,是爱他的机会吗?
“可是哥哥,我只要你爱我呀,从来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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