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ncent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主人周身都被压力,焦躁,伤心…这些他熟悉的负面情绪包围。
“呜…”
Vincent前爪调到秦稚的大腿上,不停踩踩他,分散注意力,然后又叼来球球,想跟他玩。
秦稚扭过头来,贴着纱布的小脸,满是泪痕,他擦掉,伸手摸了摸为他担心的Vincent说没事:“我不能玩,我要学习,马上就要考试了。”
Vincent不懂什么是考试。
它跑去叼来秦稚的手机,秦稚让他放回去,说手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,就会忍不住想玩的。
Vincent只好去墙角,不停地按按钮,终于把顾闻希叫了回来。
顾闻希还没上楼,就被等在那里的狗凶了。
“汪!汪汪——!”
顾闻希听懂了,说是自己做错了,没早点回来,然后立即去书房找秦稚。
但书房里没人,秦稚已经回卧室睡下了。
顾闻希看了眼垃圾桶里擦眼泪的纸巾,提醒Vincent,下次如果秦稚再哭,给他拿保湿纸,不然眼睛和鼻子会被揉得很疼。
然后,他快速冲了个澡,上床陪秦稚。
鼻翼两旁果然被拧得有些发红,顾闻希拿了保湿乳液,轻轻给他涂上,然后将人抱进怀里。
根据汪供,秦稚哭得毫无预兆,学习呢,忽然就哭了。
醒来,顾闻希也问了他。
秦稚不肯说,就说是教材里举的例子很感动,所以才哭的。
顾闻希自然不信,但点了头,没戳破。
书房里,秦稚掉下来的眼泪,将笔记本上的字迹晕开,变成墨点,他更看不懂了。
“好难,”秦稚喃喃自语,吸鼻子,“我怎么记不住了…”
秦稚不是天才,没办法像顾闻希那样过目不忘,但他在江城三中的年级排名,一直都是前30%,也没有很笨。
而且,背东西一直都是他的强项,或许也和顾闻希辅导他有关,会教他很多方法——哪怕顾闻希并不需要。
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吃力过。
秦稚咬着下唇,边擦眼泪,边说:“好记性不如烂笔头,多写一点,多写一点就记住了。”
门边,顾闻希端着水果,Vincent咬着球,忽然默契地退到了门外。
等了会儿,秦稚背下了这一章重点,擦掉眼泪,开始喊顾闻希。
顾闻希进来,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,喂了水,问他复习得怎么样,要不要先休息会儿。
秦稚那对琉璃色的眸子浸在水雾中,看着顾闻希:“你看见我哭了,是不是?”
顾闻希点头。
秦稚嘴唇抽了抽,哭出来,说:“我从前还是很聪明的,可是我现在真的记不住。”
顾闻希张嘴,可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秦稚捂住了。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你是不是想说,‘记不住就算了,可以不学的’?”
顾闻希其实没这么想,但此时顺着他点头。
如顾闻希所愿,秦稚把压力和对自己的记不住变笨的生气,转化成了小拳头,一拳拳打在他的胸膛,发泄出来。
“我就知道,你这个坏蛋,你就是不想我读书。”
这个时候,秦稚应该生气走掉才对。
可是他脚上还有伤,走不了,也没办法从顾闻希的怀抱里挣脱出来,去坐轮椅逃离,只能被顾闻希强行按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