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沉默了会儿,亲他的手,让他先睡。
医生也来劝过顾闻希,秦稚视力恢复的时间谁也说不准,让他学会一些基本的,能够保护自己的方法,对他没有坏处。
秦稚还偷偷给清斐和心心打了电话,让傅礼和裴行昼夜两班倒帮着劝。
但是顾闻希耳朵硬,谁来劝都不好使。
最后,顾闻希一时疏忽,没能看紧秦稚,秦稚也还没学会改变习惯,被热水烫了下手背,顾闻希才终于松口。
秦稚开始上课。
他的第一个训练地点就是病房,记住窗户,床铺,桌子的布局;这也是顾闻希的训练室,学会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固定位置,这样秦稚才会慢慢习惯。
顾闻希听着,没什么反应,本就冷的脸对来的指导师更没什么好脸色。
他站在一旁,双臂抱胸,全程盯着秦稚,一眼不眨,生怕拿着盲杖在地上跟饿肚子小鸡崽似的戳戳戳的秦稚,一会儿就把自己戳累了。
指导师去纠正了秦稚用盲杖的姿势,从握柄的手法,杖身的角度,还有摆动的动作。
教得细致,秦稚却学得艰难。
他能听见一旁顾闻希沉沉的呼气声,仿佛下一秒就会过来,将他带走。
所以秦稚学得更认真,要让顾闻希看到他的决心。
顾闻希的确看到了。
十二月不算太亮的日光,对正在学走路的小羊可有可无,却把额角的汗珠照得很亮,嘴唇紧抿,泛红的脸颊微微鼓起。
再严肃的男人也会笑。
一旁高薪聘请的指导师,见顾闻希心情不错,就问今天下午能不能加课训练。
顾闻希的脸瞬间垮下,冷冷道:“不行。”
秦稚的身体他最清楚,今晚要是不热敷,明天腿,手臂,还有些关节就得疼。
果不其然,哪怕在热敷了后,秦稚的膝盖还是在半夜疼了起来。顾闻希抱着疼得哭醒的人,弄上熏艾,不停地安慰。
磕磕绊绊的,秦稚的课就这么上了起来。
顾闻希还是看得紧,生怕孩子摔了,考虑过定制个学步车,让秦稚站里边走,后来又想,还不如就让自己来。
秦稚以为他从身后抱自己,只是想抱会儿,结果顾闻希不撒手了。
“你讨厌,松开我。”
“别想。”
秦稚笑着拿盲杖敲他,结果忘记顾闻希有多高,还没来得及收劲儿,就把顾闻希的脑袋敲得清脆。
“哎呀——”
秦稚低低惊呼,赶忙去摸他的脑袋,不知道有没有红,有没有肿,越是看不见,就越担心。
一会儿,顾闻希就顺势将脸埋进了秦稚的肩窝,说:“疼得厉害,亲会儿。”
秦稚嗯嗯点头,就要去亲顾闻希受伤的额头。却不料,顾闻希听见他同意,就把人抱回了床上,脱衣服。
“怎么是你亲我呀,”秦稚脸颊热热地躺在床上,“怎么是亲这里呀。”
顾闻希埋在他胸口低低地笑,说好,等会儿其他地方也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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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陪Vincent训练完之后,回家帮我找一下我的小羊,”秦稚在电话里说,“我想抱着它睡。”
“……”
顾闻希站在狗狗训练基地外,握着手机,皱眉,“不行,你抱它,那我呢?”
唔。
顾闻希小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