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怔了怔。
秦稚稍微侧过身,哪怕看不见,还是习惯用眼睛去「看」顾闻希,鼓起勇气说:“我还是很勇敢的。”
秦稚说完,在一片黑暗里等待顾闻希的夸奖。
但男人没有夸他。
顾闻希蹙眉:“下次不准这样。”
不知道秦稚是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。
或许是医院里住着的其他病人,对照顾自己的亲人爱人,感到愧疚,想要自己独立,成长,学会不给人添麻烦。
秦稚就应该一辈子依赖他。
但秦稚显然没将他的话听进去,甚至准备了盲杖,想要自己走路。
顾闻希出去接了个电话,回来就看见秦稚站在病床边,宽大的病服空空地罩在身上,长发披散,在肩头蓬松起自然卷曲的弧度。
他的手里,捏着一根盲杖。
秦稚不知道顾闻希在哪儿,只是朝着门大概的方向说:“我想去上课,有指导师会教我用盲杖走路的。”
他有些紧张,不知道顾闻希会不会同意。
过了会儿,他感觉到顾闻希走了过来,然后,手里的盲杖被拿走。下一秒,咔嚓一声,顾闻希将其掰断,扔了。
“吃饭。”
顾闻希语气平静,将秦稚单手抱起来,丢掉了他的脚上拖鞋。
秦稚没有反抗的力气,也不知道该怎么反抗,从他出生之后,顾闻希就在照顾他,衣食住行,所有的一切都是顾闻希说了算。
早知道不会同意,但他还是想试试。
万一…万一他一辈子都看不见,顾闻希就要被他困在身边,照顾他一辈子吗?
可是秦稚不敢说,因为顾闻希生气了。
他听见屋外,顾闻希在训斥手下的人,问是谁把盲杖给他的,谁给他找的鞋,少见的疾言厉色。
秦稚不觉得吓人,但那些因为他受牵连的保镖和助理,肯定吓到的。
“闻希,闻希…”
顾闻希抬手让人走了,回到房间。
屋外,保镖和两个助理都松了口气,速速离开。
二助顺路送三助徐元回家,车上,徐元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。
“姐,小羊大人眼睛是因为心因性失明吗?”
“什么失明?”
徐元解释,眼部没有器质性病灶,时好时坏,和情绪强相关,比如解离转换障碍。
二助听不懂,打了个方向盘,摇头说:“是之前车祸遗留的血块,压着视觉神经了,这段时间一直在用药。”
徐元噢了声,抱着怀里的包,没再继续问小羊大人的失忆,到底是因为血块,还是同样的解离转换障碍。
病房里,顾闻希压着秦稚在沙发上亲。
失明带来的感官敏锐,让秦稚在被亲吻,抚摸和舔舐时,达到了奇妙的高。潮。
顾闻希指腹上的薄茧,呼吸的温热,牙齿的磕碰,都在他的身体上,留下了无法被忽略的强烈触感。
顾闻希抱膝盖颤抖的他回到床上,准备去拿热水和毛巾。
见他走,秦稚伸手胡乱摸着,最后被顾闻希握住,放到了自己的脸上。
“我在这里,怎么了?”
“不要生气了,”秦稚的指尖在他脸上游走,找到可能会蹙紧的眉毛,轻柔地抚平,“让我试试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