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却又心甘情愿地被秦稚的香气俘虏。
顾闻希接到钟宜电话的时候,是在接近零点的购物广场。
钟宜在国外,一般也是这时候联系多一些,秦稚往常这时候都睡了,方便他们复盘最近的病情记录。
“抱歉,这段时间比较忙,但我会在法庭模拟前赶回来,秦稚最近情况怎么样?”
顾闻希已经对崔泽提起上诉,开庭日期就在月底,律师团队为了确保庭审顺利,让他们提前参与演练。秦稚在前几天也已经决定作为证人出席,但这几天,他们太忙了倒把事情也忘了。
“顾先生?”
顾闻希左手拿着两支甜筒,正出神地看着在广场音乐喷泉里玩的秦稚,被喊了声才回过神。
“什么?”
钟宜重复了一遍问题,顾闻希回了句挺好的。但钟宜何其敏锐,听力也好,隔壁酒吧和ktv的声音都传进了电话里。
“你们还在外面?现在国内已经零点,超过秦稚该休息的时间了。”
顾闻希说马上就回,今天只是秦稚期末考试结束有些开心,平时秦稚早就睡了。
“顾先生,我需要提醒你,不要被秦稚的表现和情绪迷惑了,现在的他就是一株…”
秦稚在喊顾闻希。
顾闻希笑着对他挥了下手,没听崔泽在说什么,挂了电话,朝着秦稚跑去。
“去了好久,我都想你了。”
秦稚双手环住顾闻希的腰,张嘴,一口咬在已经有些融化的甜筒上,却看见顾闻希的肌肉粗壮的手臂上已经有些融化的奶渍,伸出舌头,灵巧地从下到上将它们舔干净。
“走吧。”
秦稚拉着已经僵硬的顾闻希,像玩水的小狗,跑进了音乐喷泉里。
顾闻希手里的甜筒一直没机会吃。
他站在水中间,看着秦稚边咬着甜筒,边笑着躲避朝他身上射来的水,黑色长发,绿色裙子全都湿了,湿漉漉地黏在他的脸颊和身体上,像含苞待放花苞上的花萼。
夜风拂来,秦稚是漂浮在这个世界,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轻盈。
广场边缘的射灯颜色老套,粉紫蓝绿,在秦稚脸孔上翻涌变化时,却又无以伦比的美丽。
顾闻希握着早已融化的甜筒,站在那里,秦稚有些好奇地看着他,走过来。
秦稚问他在想什么呢。
顾闻希在想,这一切是不是梦,是梦吧。
他拥有了钱和时间,能够完整地陪在秦稚身边,给他想要的一切;而秦稚有了能支撑他对这个世界好奇心的身体和精力,让他们像小时候幻想过的那样,夜不归宿,彻夜玩乐。
像梦一样美好。
他的真真健康又快乐,而他是能给他一切的男人。
顾闻希低头来吻他,秦稚笑着抱住他的脖颈,激烈缠绵,用诱人的嘴唇回应他。
广场开阔,能听见江城市中心在深夜依旧杂乱的鸣笛和人声,伴着闪烁的彩色灯光和喷泉水柱,他们闭着眼,激烈又安静地在人群目光中间接吻。
零点时刻,灯光,音乐,喷泉,全部消失,只剩远处的灯光。
顾闻希松开秦稚,仿若大梦初醒,他低头看秦稚害怕他也从这个美梦里醒来,孱弱可怜,又一次流血又一次晕倒在他怀里。
秦稚的手指抓着他胸口的衬衣,喘息着忽然说:“好想游泳。”
顾闻希忍不住又捏起他的下巴,亲他,回:“真真,你不会游泳。”
秦稚嗯嗯两声,幽幽地说:“教我,闻希教我,就像从小到大你教会我的那么多事情一样。”
秦稚勾着他的脖颈,缓慢地,一下下地亲他,“教我穿衣服,教我拿筷子,教我写字,教我接吻,教我…”
顾闻希用力咬住他的嘴唇。
他们开车往城郊走,不知道去哪儿,大概是去能让秦稚游泳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