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事,在他当年再离婚那年挽留秦稚时,从来没说出口,就是害怕会让秦稚更伤心。
是,他的确想过以此来博得秦稚的同情,只是留在他身边就好。
他的真真好善良,总是会体谅和忍让,哪怕已经不爱他了,也会在知道这些后给他一次机会。
可是,他不愿意秦稚不快乐。
不愿意再见到秦稚活在薄雾里,仿佛正在枯萎凋零的芍药。
所以离开他也没关系。
但现在不是,他知道秦稚是爱他的,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,所以他不会允许。
“真真,别离开我。”
傍晚时分,金黄落日像颗小柿子,隐匿在庭院的槐树里。
秦稚就是在这时,从顾闻希的怀抱醒来。
“睡得好吗?”顾闻希低头吻他。
秦稚的脸睡得有些红,薄薄的眼睑有些浮肿,和浓密的睫毛一块儿压着他的眼睛,睡眼惺忪。他点了下头,又闭上眼睛往顾闻希的怀里钻。
“闻希…”
“嗯?”
“闻希。”
“嗯。”
秦稚的第一次躁期,在顾闻希的怀抱里结束。
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的过度借用,消耗,病理性疲劳,让秦稚在接下近一周的时候都在恢复。
钟宜没有犹豫地给秦稚用了针剂,稳定心境,否则秦稚会被强烈的羞耻,自责淹没,迅速进入郁期。
顾闻希时刻陪着他。
Vincent趴在他们的脚边,小猫自动找到秦稚手无力搭着的位置,拱头,钻进去,趴下,让秦稚摸到它一身温暖的绒毛。
日子缓慢却柔和地往下走,秦稚的状态渐渐好转。
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大选动态。
秦稚昏昏沉沉地看,却会被顾闻希抓「犯罪嫌疑猫狗」逗笑。
新买的兰花被不知道谁撞翻了,顾闻希正在审问,一猫一狗,蹲在他面前喵喵汪汪地吵了起来。
秦稚窝在沙发里,披上的白色绒毯,只露了脑袋在外边,看着他们笑。
那么轻的笑声,顾闻希都听见了。
先跑来的是Vincent和小猫,咪咪嘤嘤地围着秦稚,然后被执法官员拎走。顾闻希温柔地压在他身上,问这位目击证人有没有看见。
秦稚看见了,但他故意不说。
“不知道哦。”
“拒不配合还撒娇?”顾闻希双手捏住他的脸,“说该怎么罚你。”
秦稚轻轻埋着下巴,有一点点害羞地说:“那就罚我不要亲你好了。”
“这是罚谁呢,嗯?”
秦稚抿着嘴唇笑了,顾闻希偏头来吻他,他闭上眼睛,张开嘴唇,柔柔地回应这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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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明星稀,他们在泳池里游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