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游了会儿就没力气,顾闻希抱着他的腰,坐到岸边。
秦稚裹着浴巾,侧拧着长发,问还在水里的顾闻希:“如果是到家里来,会不会太麻烦大家了?律所呢?”
在秦稚躁期和休息的这段时间里,崔泽的案子也要开庭了,刑事诉讼和民事诉讼,两场。
刑事先开庭,秦稚作为受害者,已经在律师帮助下,将陈述交给了检察官。
秦稚如果不想见到崔泽,可以选择不出席,但民事诉讼中,秦稚和顾闻希是共同原告。
顾闻希担心秦稚的状态,昨天还在和律师联系。
只是秦稚拿过了电话,说自己会出庭。
“有些事情,总是想要亲手做的。”秦稚说。
顾闻希没有再阻拦,既然无法一定会发生,他就想要尽最大可能保护秦稚,提前演练,找出崔泽的律师团队可以会诡辩、刁难的方向。
顾闻希在水里,正拿毛巾擦秦稚的脸蛋,说:“不麻烦。”
他不想让秦稚去外边。
陌生环境对现在秦稚可能有刺激是一方面,更害怕秦稚跑了。
秦稚不知道顾闻希在想什么,只是看他垂着眼的样子,很帅,秦稚歪了歪头,用脚尖踢了下水。
水落在顾闻希脸上,眯了眯眼,抬头看偷笑的小猫,又将人给抱了下来。
秦稚依恋地趴在他的怀里。
“真真。”
秦稚浮在水中,一只手抱着顾闻希的脖颈,另只手向后梳理着男人那头浓黑短发,“嗯?”
顾闻希看着他的脸,月光下,秦稚好不容易恢复血色的脸,明明发亮。
秦稚将顾闻希的头发捋成背头,满意地放下手,扶在他的肩膀上,与忽然沉默的顾闻希对视,问:“怎么啦?”
顾闻希退缩地去吻他,说没事。
游完泳挺累的,回卧室就睡了。
半夜,秦稚睡饱了点,又饿了,醒过来去蹭顾闻希,说想要抱抱。
顾闻希醒了,亲亲他的额头,将秦稚温柔地抱进怀里。
……
……
秦稚呆呆地坐在他身上,头发乱糟糟的,还在流汗,刚刚的眼泪还在,撇嘴又要哭了。
顾闻希伸手又去哄他,抱着人的腰,往怀里抱。
秦稚不哭了,过了会儿才哭的。
……
律师团队来的时候,秦稚还在睡。
顾闻希让人把二楼的房间收拾了一间出来,然后上楼抱秦稚洗漱,吃饭,进到临时的书房里。
“刑事诉讼不用太过担心,我们人证和物证都很齐全。”
顾闻希点头:“李胜那边的安全多注意,保不齐崔泽狗急跳墙,做出什么。”
律师表示明白。
秦稚看着手中的案卷,妨碍司法公正、包庇罪……还有教唆自杀。
他的手指用力地捏了捏页脚,再次向律师确认:“真的不需要我再做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