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,他回头对还蹲在大树下的顾闻希,握拳,捶了捶胸,一脸“大舅哥你放心,包在我身上”的表情。
齐鸣陪着秦稚在最后梯队,后边是随队的摄影和队医,齐鸣就在秦稚前边给他破风。
“跟大哥吵架了?”
秦稚不说话。
不说话就证明他说对了。齐鸣虽然刚跟秦稚认识没多久,但秦稚实在是好懂,看他像是在看一虹不深的泉水,小虾,小鱼,小石子,一览无遗。
齐鸣觉得秦稚闹脾气也挺可爱的。
不知道是他真的很喜欢秦稚,还是因为对着秦稚的脸,的确没什么人能生气。
停下来休息喝水时,秦稚终于讲话了。
“是不是有些事情,就是不能讲出来?”
齐鸣不太确定,秦稚是不是在跟自己讲话,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了句,问他怎么了。
秦稚摘下头盔,脸颊两边的头发都湿了,手里握着水杯,眼睛好像望去了很远的地方,说:“就像你的朋友为刚到家的小猫举办了派对,那是一只不好看的小猫,所有人都知道,你的朋友的也知道,但是没有人会将这是一只丑小猫的事说出来,对吗?”
齐鸣听后愣了会儿,然后说对。
秦稚忽然低下头,呼吸变快起来,肩膀颤抖,像是在让可怜闪烁的星星去支撑夜空。
齐鸣这才意识到他哭了。
脸上有汗,秦稚胡乱地揉眼睛,把带着盐分的咸湿汗渍都揉了进去,哭得更厉害。齐鸣拿水出来,给他洗手,洗脸,看他将脸埋进纸巾里。
秦稚现在明白,当顾闻希不肯亲他的时候,就已经告诉他答案了。
晚上,齐鸣朋友过来问他,秦稚同意没有。
齐鸣拍了下脑门,这才想起明晚就是流星,光顾着安慰秦稚了,忘记约人。
“没事,反正也得先跟他哥说一声。他们俩像是吵架了,真说了,也不一定能答应我。”
“真真和他哥吵啥呢?”
齐鸣摇头,说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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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稚也不知道顾闻希是什么意思。
他洗完澡出来,顾闻希就坐在床边看着他,问:“今天试过了?”
秦稚想了会儿,才明白顾闻希问的是什么。他没有回答,打开吹风机,有一点笨拙地认真吹着头发。
吹风机的声音就在耳边,顾闻希没继续问,走过来,从他手里拿走。
秦稚拗不过他,松开了手。下一秒,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。
“喜欢吗?”顾闻希关了问他。
秦稚坐在镜子前,角度问题,只能看见身后顾闻希的胸膛和脖颈,他说喜欢得很。
镜子里,顾闻希胸膛的起伏很明显,包括脖颈上凸起的青筋,生气了。
秦稚:“你不要再问我了。”
“你不是要去纽约吗?你走吧。”
现在轮到顾闻希不说话了。他按下按钮,小小的轰隆风声带走了他们的沉默。
睡觉的时候,两个人之间距离挺远的。像隔着条楚河汉界,顾闻希一有动作,秦稚就把自己的身体蜷紧,像是小虾米。顾闻希不是凶神恶煞的鲨鱼,没想吃他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最后难过的人又变成了秦稚。
两个人都没有睡着的凌????????ü?????????晨,秦稚忽然掀开被子,跨过跟着坐起身的顾闻希,下床,去翻他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