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:“做什么。”
秦稚蹲在床边,双手捧着的手机屏幕光亮起来,哭了,眼睛和鼻尖是红的,脸是湿的。
“打电话给爸爸,”秦稚低头,在手背上蹭了下眼睛,“告诉他,你在这里不走。”
“真真。”
听见顾闻希喊他的名字,秦稚只觉得越发委屈,说:“我现在就打。”
秦稚手里的手机被抽走,光线消失,秦稚眼里的房间又黯淡下来,顾闻希的体温却很清晰,他被抱上了床。
顾闻希从身后抱着他。
“睡觉。”
秦稚开始挣扎。
顾闻希强硬地抱住他。
“睡觉。”
秦稚似乎察觉到了顾闻希要亲他,很奇怪,明明他在生气,无法思考,可就是本能地感觉到顾闻希要亲他。
顾闻希盯着秦稚湿润的眼睛,低头,想吻他。
秦稚倏地一下,像扑棱翅膀,将脸埋进了枕头里,呜呜咽咽,哭声从里边很小地传出来。
秦稚自尊受挫,不想,不愿意见到顾闻希。
他的喜欢没有得到回应,原来喜欢得不到回应是这种感觉。秦稚想。
早上,齐鸣约他晚上去山顶天文台看星星,秦稚下意识想要拒绝,余光瞥见了顾闻希。
顾闻希双手抱胸,冷着脸,站在不远处的树下。
秦稚按下笔头,在计分表上写下数字,说好,自己会去的。
“真真,我没有其他意思……什么?”齐鸣愣住,“真真,你同意了?”
秦稚看了他一眼,合上计分表,转身走了。
齐鸣还愣在原地,身后的竖起耳朵的朋友们全听见了,十七八岁就这样,立即开始起哄。
齐鸣耳朵红了,想忍都没能忍住笑,却还是让他们都住嘴,说真真只是同意和他出去玩,没有别的意思,少去真真面前起哄,弄得人不好意思。
就在这时,顾闻希放下手,从树下朝他们走来。
有人推了齐鸣一把,丢下句祝他好运,速速就跑远了,然后躲在灌木丛里看好戏。
齐鸣赶紧主动上前,客气恭敬打招呼,喊大哥好,说自己真没别的意思,只是发现真真很喜欢流星,凑巧今晚就有,所以就约了他。
傍晚,已经有些降温了。
顾闻希站在原地,双目沉沉,脸上压抑着的表情里有许多东西,却又没有丝毫波澜地盯着齐鸣。
齐鸣:“真真哥哥请放心,我很喜欢,也很珍惜真真,绝对不会在不经过他的同意下,对他做任何……”
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了顾闻希,漆黑的瞳孔震颤了一下。
他脸色铁青,用毫无变化又实在骇人的表情和眼神,加之高大的身形,如一座山压着面前的人。
齐鸣竖起三指,立马改口:“同意也不会!只是看流星,我…我就是喜欢真真,我真的,只是喜欢真真。”
“我真的喜欢他。”齐鸣又说了一遍。
说了一遍,顾闻希不能说出口的话。
营地的工作人员来了,告知顾闻希,说送他去机场的直升机已经到了。
顾闻希要回纽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