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,我都说了,我不喜欢了。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。”
秦稚分不清自己说的是什么,他是喜欢顾闻希抱他的,不喜欢的,是顾闻希拒绝了他,还来抱他。
不喜欢就算了,我也不是很喜欢你了。
秦稚这么想,也这么说了。
灯光熄灭,夜幕黑得愈发深沉。
顾闻希又不说话了。只是双臂依旧紧绷地将秦稚圈在怀里,呼吸有点乱,低头看着秦稚的眼睛依旧平静深邃,在黑暗里准确找到秦稚的嘴唇,俯下头。
秦稚躲开,又是一次本能地察觉。
不远处的台阶上,传来了有些喧闹嘈杂的人声,在找秦稚,问有没有人见到秦稚。
秦稚闭着眼,将脸埋在顾闻希胸前的衬衫里。
顾闻希鼻息没有继续朝他的脸靠近,胸膛的体温却透过衣衫,印在秦稚的嘴唇上。
几束手电筒的光扫过他们,脚步杂乱。
秦稚只需要喊一声。
但躲藏在树后的他们,只有心跳和呼吸声,错开的,分不清谁在前,谁在后。秦稚孱弱的颤抖,被顾闻希抱在怀里,不愿前进,也不愿后退。
慢慢地,他的脸被抬起。
顾闻希却没有再靠近,而是让他看,看从他们头顶划过的流星。
风好像听见了顾闻希的声音,将头顶的树枝吹得四分五裂,簌簌落叶,露出供流星通过的星空。
“真真,哥哥爱你。”
秦稚总是爱顾闻希的心也是裂开的,他说不要。
“可是我想要的不是哥哥爱我。”
秦稚离开了,顾闻希留在原地。
-
接下来的夏天,秦稚没有再不开心。
[我长大了,我成长了。好像从现在开始才是十八岁。]
秦稚在日记里写。
他趴在床铺上,看着月亮从湖水里升起,拿笔,在日记本上画上很短的一笔。这是他们没有见面的第十八天。
夏令营结束了。
秦稚拿到了那块奖牌,他想要向哥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,已经很厉害,可以带他一起去美国,永远都不分开的奖牌。
他却不想再见到哥哥了,他可以继续在日记本上画竖杠,但他不想再见到顾闻希了。
不喜欢,见面之后做的事,说的话,他都不喜欢。
可是,顾闻希是他的哥哥。
“真真,你想去朋友家住几天?”
宋雪在电话那头,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他一遍,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,当即拒绝了他。
宋雪念叨了他的身体,说要去医院做检查,今年还得做一次手术,又说离家这么久都很想他,爸爸妈妈担心他,最后说到了顾闻希。
“你哥哥今天回来了,给你买来好多礼物呢。平时见不到哥哥,又哭又闹,怎么这回去了趟夏令营,倒是不见你闹着找你哥哥了。这是真找到比哥哥更喜欢的人了?”
秦稚捏着手机,蹲在地上,赌气地扯自己的鞋带。
电话那头的宋雪,似乎是被什么打断了,拿远电话,跟人说了两句话,又靠回来,说:“你哥哥在我旁边呢,你们俩自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