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呀,好久都……真真,你怎么哭了?”
回到酒店,顾闻希快速洗了个澡。
他开始处理工作,只有这样才不会去想秦稚,不会去想在京港的秦稚和钟宜,今夜会住在哪家酒店。
他还是自虐地在想。
手攥得紧,又有血从纱布里渗出来,沿着他的手臂往下流。
顾闻希没叫伫立,自己下楼买药,其实是想去找秦稚。
但偌大的京港,无处可寻,找到了又能做什么呢?把人又关一次,然后,逼得他再次跳楼吗?
柜台前,顾闻希抽出钞票,说不用找。
他走出药店,拧开酒精,倒在伤口上又消了毒,撕开纱布重新缠上。
京港的十月末,已经快下雪了。
夜雨袭来,就连顾闻希都觉得这雨过分冰凉,然后,秦稚就这么站在树下。
没有伞,湿掉的外套敞开,被风吹得衣袂翻飞,长发凌乱,两只手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,被冻得在树下瑟瑟发抖。
顾闻希怔了瞬。
正在从药店开车回酒店的司机,同样发现了秦稚,没等顾闻希发话就停了车。
后门车门被猛地推开,顾闻希拿伞,却在撑开后,将腿僵在原地。
他脱下大衣,留在车上,让司机去接秦稚,叮嘱要先把湿了外套脱了,然后开车送他回去。
这个时间的京港街道依旧繁华。
顾闻希不敢赌,害怕又因为自己的出现,让秦稚跑上马路,更害怕自己拉不住他。
他撑着伞,站在路边,看着司机将车停在秦稚身旁。
视线被遮挡,顾闻希朝前疾走了几步,然后看见秦稚一把扔掉了司机手里的伞,昂起头,忽然大哭了起来。
隔得好远,听不见秦稚的声音,顾闻希的心却被他哭得碎掉,眼眶发热。
他从来没见过秦稚哭得这么伤心,天崩地裂,仿佛总是沐浴在神圣金光下的雪山骤然雪崩。
“真真!”
他不顾来往车辆的鸣笛,朝着对面跑去。
一辆车从他眼前开过,停下,钟宜来接秦稚了。
此时的秦稚还在不停地哭,双腿明明已经站不稳,却在不停地跺脚,情绪崩溃,手里的塑料袋被他撕碎,东西掉了一地。
秦稚在哭,在喊:“为什么你不来…为什么…”
钟宜熟练地、迅速往他嘴里塞了片药,按住秦稚下巴,不准他吐出来。十秒后,他松开手,将秦稚放进车里,捡起地上散落的东西,驱车离开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像是在与死神争分夺秒。
顾闻希看着车辆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吵架了,秦稚离家出走,在怪钟宜没来接他。
顾闻希怒不可遏,当即开车跟了上去,找不到人,让傅礼去查,最后查到了他们购买了明早的航班。
顾闻希却看见二人已经和好了。
在机场,秦稚戴着口罩,安静、乖巧地待在钟宜身旁。
担心,还是担心。
回到江城,顾闻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秦稚的公寓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