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稚想看从向日葵花田里升起来的太阳。
停下来休息的加油站挺小的,秦稚在里边买东西,顾闻希左手撑着车,右手拿着油枪加油,低头打着哈欠。
过了会儿,他发现秦稚还没回来,进店去找。
秦稚正靠在烟柜上和人聊天。是两三个男的大概是出来自驾的大学生,进来买烟,烟拿在手里没点,乐呵呵地跟秦稚说话。
秦稚穿了条宽松的纯白布裙,长至脚踝,吊带下的手臂清瘦地露在外边,头发披散,似乎是被逗笑了,银饰还在晃。
“真真。”
顾闻希出现在便利店门口,眉骨压得很低,沉着脸,漆黑的视线从那些人脸上扫过,最终落向秦稚。
秦稚神情淡然,走过来挽他,身体贴在怀里。
其他人被顾闻希这一眼吓得半死,尤其是想给秦稚递东西的,慌忙间收手,烟掉到了地上。
顾闻希带着秦稚回到车上,没说话。
秦稚似乎没发现,刚买了支草莓色的唇釉,一股香精草莓味。他倒不介意,对着后视镜慢慢涂抹起来,亮晶晶的,还带着闪片。
“闻希,你看我,好看吗?”
风代替发胶,将顾闻希的黑发吹到脑后,咬肌凸起一瞬的动作很明显。
“刚刚在里边做什么。”他没回答,反问。
秦稚说买东西,把买了什么都说了,最后又绕回刚涂上的草莓唇釉,问他好不好看。
顾闻希咬了下牙,靠边停车。
他左手还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身,右臂撑在椅背上,定定地看着秦稚,说:“你在和那些人聊什么?”
“他们问我怎么会在这里,我就说和我老公出来玩;他们听见我说话的声音,表情似乎变得有些不确定,我就说我是男的……问我有没有抽过烟,我说没有。然后你就进来了。”
顾闻希偏头吸了口气。
等他再转向秦稚,却依旧不知道自己能和他说什么。秦稚性格害羞腼腆,不用教,从小就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说话,被人搭讪也从来都是低着头,走远远的,躲到他身后。
突如其来的转变,令做家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。
但秦稚知道,秦稚解开安全带,坐进了顾闻希的怀里,搂着他的脖颈,拉他下来黑自己接吻。
“草莓味的,哥哥,你尝一尝。”
顾闻希应该做些什么的。
可在怀抱秦稚两心相悦,情浓似火的时刻,他被秦稚攥得好紧,完全被主导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太过害怕,害怕自己做得不好会失去他。
就像当初离婚时那样,是他没有陪在郁期的秦稚身边,让他感受到爱;而现在,躁期的秦稚同样需要他,需要他的爱。
“真真,我爱你,但你别那么做。别和其他人说话,你跟我说,我听你说话。”
秦稚躺在他的怀里,捏他的脸,笑着说他是笨蛋,说好,只跟他说话。
晚上,他们躺在草甸上等流星雨。
秦稚终于在他的臂弯里睡了会儿,安静的睡颜,顾闻希好久都没见到了。
电话响了,是江城的陌生号码。
顾闻希挂断,静音,不想吵醒秦稚,但紧接着又来了几通,而后是简讯。
【陌生号码:我是钟宜。】
【陌生号码:打不通你的电话,如果不是你设置拦截,那就是秦稚在隔绝你们和外界的联系。】
【陌生号码:联系我。】
顾闻希皱着眉,仔细读了几遍,低头看向睡在怀里的秦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