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开通讯录黑名单,果然见到了钟宜的号码,不止,还有可能会联系他的公司、朋友和员工。
秦稚是温顺却会撞人的小羊,也是咬断连接陆地的浮桥的水獭。
怀里的人悠悠转醒。
秦稚耸了下肩,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就循着顾闻希呼吸的位置,吻了上来。在发现顾闻希没有立即回应他后,拉开一点距离。
他微微拧着眉,语气有些不满:“怎么了呀?”
顾闻希对视上他的双眼,一会儿,将秦稚按进怀里,吻他发顶:“没事。”
他们没有等到流星。
今晚本来就没有流星,是秦稚骗顾闻希的,撒谎会让他感到满足。哪怕这个谎毫无必要。
秦稚的好心情,一直到距离雪山还有一小时车程的镇子里。
海拔不到两千米,秦稚的身体就有些坚持不住,氧气瓶没断过。他是有些担心的,总是偷看顾闻希,像是在提防他说要离开。
可顾闻希什么都没说,只是陪在他身边,照顾着他的一切,减轻他的不适。
秦稚挺开心的。
他们坐在观景台上,远远看着远处雪山的群峰轮廓。秦稚无法平复的心,终于安静了下来,尤其是在吃了顾闻希喂给他的药后。
秦稚想问他是什么药,但他没撑到顾闻希回答,慢慢合上眼,靠在肩头昏睡过去。
顾闻希深深闭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头吻向秦稚。
-
秦稚睁开眼,下意识地想去摸身旁,身体却很软,用了好一会儿才找回力气和控制。
他身下的床铺更软。
“闻希?”
秦稚看清了身旁的落地窗和垂落的白色纱帘。他回家了。
没开灯的傍晚,一屋子的幽柔光线,秦稚靠在枕头上,顾闻希推开门,来到了他身旁。
“真真,”顾闻希蹲在床头,握住了他的手,“睡得好吗?”
“闻希,”秦稚看着他,“我们怎么回家了呢,你不带我看雪山了吗?”
秦稚没有像之前那般闹脾气,这让做好准备的顾闻希愣了愣,缓缓开口:“等你好一点,我们再去看好吗?”
“可是我没有觉得自己不好呀。”
秦稚的手指也捏住了他,声音依旧温柔,“闻希,你怎么不和我说就把我带回家了呢。”
顾闻希坐上床边,将他抱进怀里,隔着睡衣握住他纤细的手臂。
“我们现在身体和情绪有一些小状况,真真也能感觉到对吗?所以我们现在家休息,等真真好些了,带真真去玩,好吗?”
秦稚靠在怀里,浅浅地叹了口气:“可是,我真的没有觉得自己不好。”
他仰头问:“闻希,你觉得现在的我不好吗?”
卧室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秦稚疑惑地望了过去,从来不会有人来敲他们的卧室房门,客人不会,佣人更不会。
顾闻希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,却什么也没解释,喂他喝了点水。
“真真,药效还没完全过去,再休息会儿。”
秦稚的确提不起力气,点点头,乖顺地躺了回去。在顾闻希离开前,秦稚又拉了拉他的手,说想他,让他快回来。
顾闻希心融了大半,又生出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