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后,他和顾闻希有了很大很大的房子,像童话一样。
后院的紫薇花和石榴花正开着,颜色热烈,喷泉池里飘着被风吹落的花瓣。
秦稚还看见了那棵老槐树,顾闻希说是前两年移栽过来的,树枝上还扎了个秋千,还是从前的位置,只是换了更结实的木板。
秦稚想坐,但屁股被烫着了,跳到顾闻希怀里不肯下来。
“好适合养狗狗。”
秦稚搂着顾闻希,被他抱着往楼上走,继续说起养宠物的事,“猫猫也可以。”
顾闻希看着他的嘴唇,没说话。
卧室散着柚子花的香薰,冷气开得足香气更是清冽。白色纱帘半合,卧室里的光半明,半暗。
秦稚靠在门扉上,手搭着顾闻希的肩膀,昂头和他接吻。
顾闻希低着头,一只手握着他的后腰,布料微微卷起,小拇指和无名指按在紧实柔韧的腰间,摸到了那枚凹陷的腰窝。
秦稚的嘴唇被顾闻希亲得很湿,眼睛也是,日光充裕,泛着淡金色的琉璃光泽。胸口起伏,和脸一样有点红。
顾闻希盯着他,喉结微动,偏头又在他嘴唇上贴了下,松开怀抱。
浴缸放满了水。
秦稚坐在里边,双手抱着膝盖,雪白湿润,赤。裸的身体爬满了白色泡沫,像一枚珠光贝壳。
他一双眼睛偶尔会被面前男人的动作遮住,清透明亮,目光从始至终地追随着顾闻希。
顾闻希弯起衬衫袖口,半跪在浴缸边,拿着毛巾,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脸,避开那些正在结痂的小伤口。
洗耳朵的时候,秦稚有点怕。
耳朵被打坏过,有中耳炎,进不得水。
顾闻希说几年前就好了,不会疼。
秦稚还是怕,最后是顾闻希进到浴缸里,抱着他,让他趴在自己身上,慢慢用棉签给他清洗着,末了用手指揉揉他的耳廓,安抚他。
洗完,秦稚想再玩会泡泡。
顾闻希就先出门接电话去了。
秦稚穿上白色浴袍,站在镜子前伸手擦回去水雾,露出他的脸来。
秦稚戳戳镜子里的自己,像是在打招呼。
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但轮廓比记忆中的自己更加清晰,从前还有点脸颊肉现在也消失不见。像稚嫩的枝桠在七年里抽出了更柔韧的枝条。
他往衣帽间里间走。
灯光亮起,哪怕见过和从前家一样大的浴室,秦稚还是不免惊讶。
衣服多,看上去都轻飘飘的,哪怕是冬天的衣服也没有厚厚的。秦稚拉着浅色大衣的衣袖,轻轻抚摸,生怕弄坏了。
这么穿真的不会冷吗?
而且,怎么都是浅色的?弄脏了多难洗啊。
秦稚去到另一边顾闻希的衣橱,清一色的黑白,熨烫妥帖,没有一丝褶皱。
真好,他和闻希哥哥的衣服都有房间住了。
另一边,顾闻希在书房里。
他站在窗边,没开灯,神情淡然,接听电话的耐心却不多,再次回绝江大校友办公室的邀请,不准备出席120周年校庆。
没什么特别的原因。
给秦稚拎行李箱的男人是江大的客座教授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