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点头,让人去安排,然后出门去接秦稚。
秦稚已经出来一分多钟,没见到顾闻希,有点生气。
嘴唇紧抿,白皙的脸上双眼泛红,鼻尖也是,眼泪在没有知觉地掉,就盯着没人的走廊,直到顾闻希出现。
秦稚忍着哭腔说:“你又骗我。”
顾闻希过来,下意识想抱他,也只得忍住在轮椅旁蹲下,握住他紧紧攥拳的右手。
这么小的手,生起气来也不凶。
顾闻希拿着他的手,朝自己脸上打了一拳,又握在手里亲了一口:“去看你的检查结果了。”
秦稚盯着他被自己打的那儿,伸出根手指,摸了摸,又惨兮兮说:“我是不是严重,因为我真的好痛。”
顾闻希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表情,想起刚刚和医生的对话。
“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吗?可是他说全身都疼。”
“哈哈,小孩儿嘛,撒娇呢。”
医生提到了自己家的孩子,在忙的时候,孩子磕磕碰碰一小点,都能哭上好几天,多陪陪就好了。
顾闻希看着秦稚,佯装严肃:“对,可严重了。”
秦稚愣住,呆呆看过来:“真的吗?”
走廊灯光下,顾闻希抬手擦去秦稚的泪水,又撑在轮椅扶手去吻他脸,把最后一点湿润也带走。
“嗯,真真要被好好照顾。”
顾闻希双手捧着秦稚的脸,大拇指指腹在脸颊上轻柔抚摸,温柔地说:“需要被顾闻希好好照顾。”
秦稚扬起睫毛,很轻地看他一眼。
顾闻希笑笑,揉捏他脸颊肉,温柔地吻了上去。
到家,顾闻希将秦稚抱回床上。
在回来的路上,秦稚就趴在他的怀里睡着了,就像钟宜推测的那样,秦稚一夜未睡。
他在Vincent的房间里,看着地面上的呼叫按钮。
在别墅里也有,是秦稚那段时间生病坐轮椅,顾闻希偶尔要回公司,担心他不方便联系自己,而Vincent又是只上完厕所,还会冲马桶的狗,就给配了个。
他拿起按钮,早上钟宜已经换绑成了他的手机号码,他也问了,为什么从前的秦稚需要这个。
钟宜没怎么说,只讲秦稚有时忘记遛狗,Vincent就会叫他。
可搬家第一天早上,秦稚眼睛都哭成那样了,饭也不吃,就准备下楼遛狗,怎么会忘记?
“闻希…”
顾闻希起身,连忙往卧室走去,蹲在床边,将秦稚左侧的支撑枕又给挪了挪,担心他手臂悬空难受。
“我在这里,”顾闻希抚着他的脸,“刚刚在Vincent房间里,没走,陪你。”
秦稚微微右侧躺着,长发披散,刚睡醒的眼睛雾蒙蒙地看他,说:“闻希,你昨晚也没有睡觉吗?”
顾闻希怔了瞬。
不知道秦稚是怎么发现了,怎么现在都还记着他呢。
顾闻希心口一软,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,说:“昨晚有点事,已经解决了,别担心。”
秦稚很轻地嗯了声,伸出手指又在他的脸上摸了摸,撒娇:“上来陪我嘛。”
“好,等我。”
顾闻希快速去冲了澡。
浴室的防滑得找空闲时间做,助理让人来看了,先铺了垫子。顾闻希检查了几遍,不满意,想想算了,过两天就把秦稚接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