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床上,秦稚已经很困了,眼睛几乎睁不开,可还是在等他。
顾闻希低低叹了口气,小心将他搂紧怀里,问他:“昨晚停电怎么不和我说呢?我让人来陪你。”
秦稚迷迷糊糊,听见这话,有些委屈,嘴角一撇地往他脖颈里钻,说:“我不要其他人陪,不要,我只要闻希,我只要你…”
顾闻希揽着他,注视着他眼尾湿润的睫毛,痛心地将秦稚抱得更紧。
“没有其他人,没有…我哪里舍得让其他人来陪你。不哭了乖乖,我陪你,陪你。怎么不给我打电话?我派人来看看停电怎么回事。”
秦稚在他怀里不说话,过了会儿,蹭了下眼睛,咬着指节睡着了。
顾闻希低头亲他还在微微翕动的鼻尖,“睡吧。”
顾闻希忙了一晚,此时却没什么睡意。
他双手抱着秦稚,一只手抚摸着头发,另只手在后背轻轻拍着,在想很多事。
昨晚去了趟雍城,撞秦稚的车找到了,在回收站被压成了铁片。如果是普通的肇事逃逸倒也不必如此,于是,他亲自去了一趟。
雍城那地界跟其他地方不一样,水深,有钱也不一定能使鬼推磨。
傅礼给他找了正在雍城陪候选人拉选票的党魁,时间紧,只给了一个晚上,不过人家还顺手将碰过车的人都给他抓了起来。
嘴严得很,只知道是江城这边,顾闻希担心是他这些年树敌太多,所以才让人盯上了秦稚。
雍城那边让他先回,这边会帮他留意,顾闻希回来后,就让人去查可能动手的人。
却不想,自己刚走秦稚这边就出了事。
暂且放放吧,是是非非,都没有此时需要他的秦稚重要。
秦稚一直睡到黄昏才醒。
睁开眼,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顾闻希,见他正好好抱着自己,闭着眼也在睡觉时,秦稚才放下心。
顾闻希将他抱得有点紧,秦稚挪了好一会儿,才撑起身体,歪着脑袋,看着好像很久没有见到男人。
他的左手绑着制动,碰不到顾闻希,只好用嘴巴亲了亲。
然后,秦稚慢索索地下了床。
顾闻希二十多年来抱着秦稚睡觉的习惯,睡不沉,怕他晚上发烧,心脏痛,察觉到人不在立马就睁开了眼。
“真真?真真!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顾闻希过去,看着站在岛台边的秦稚,赶紧放下了他手中的刀,问他在做什么。
秦稚:“你给我带的馄饨,成馄饨饼了,我来把它们切开。”
顾闻希脸色有些发白,皱着眉,找来固定手臂的三角形吊带,将它挂上秦稚的脖颈。
“不吃了,想吃我们买新的。”
但秦稚记得,那家馄饨摊只有早上才卖。
好几次,顾闻希都是要给他买,结果每回上楼先来看他,两人亲完了,楼下铺子也收摊了。
秦稚就说,都怪顾闻希。
顾闻希说,怎么能怪他呢。
“哦,那就怪我吧不亲了下次。”
顾闻希说,那还是怪他吧。
所以直到今天,秦稚都没吃到,顾闻希就说去超市,他们买回来自己包。
“走,给你换衣服。”
顾闻希去抱秦稚,发现他故意使劲儿,虽然也没多大劲就是了,站在原地,不让他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