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插着留置针的左手,放上顾闻希的掌心,看着那只大手将他缓缓包裹,然后说:“我也很想和你说话的,可是我睁不开眼睛。”
大拇指在他手背的医用胶带上,轻轻摩挲。
秦稚:“脑子里有很多声音,很多个你,他们都在和我说话。但又好奇怪,每个你都不一样。”
顾闻希的眉心蹙了蹙,语气依旧平静:“怎么不一样呢。”
秦稚说不知道,将脸放在了顾闻希的脖颈处,像找到依附的藤蔓,一点点放松身体,望着他:“闻希,亲亲我。”
顾闻希俯下头来,像嗅闻花朵,那么深,那么近地封住了秦稚的嘴唇。
秦稚闭上眼睛,依恋地将自己交给他。
他的胸骨还未愈合,皮肉,骨肉,血液,药剂,这些味道裹住了秦稚,脆弱不堪,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轻而易举地伤害他。
所以他把自己交给顾闻希。
他呼吸的频次,胸膛的起伏,喘息的轻重…都在顾闻希里吻里。
顾闻希吻得是那样温柔,仿佛初吻。
秦稚小口换着气,然后看着顾闻希,一点点地往被窝里缩;顾闻希笑了笑,学着他,一点点进到被窝里。
两个人变成一个,团团的一个。
顾闻希为秦稚的术后恢复开心。
伤口的愈合依旧很疼,秦稚常常在止痛剂消失后疼哭,伏在他的怀里,喊他,需要他的安慰和拥抱。
林医生也来看过秦稚一次,简单面谈。
离开病房后,顾闻希急急找来,问:“真真的情况还好,对吗?”
林医生思索片刻,略微点了点头,道:“目前看来不错,但任何疾病都是有潜伏期的,尤其是精神障碍类疾病。”
林医生依旧保持先前的诊断,需要用药,越早越好。
顾闻希了解过那些药的副作用,问:“一定要用药吗?”
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,林医生并不意外,笑笑道:“可以先等他的术后身体稳定,不过要多注意观察。”
“观察什么?”
这次林医生换了个答案:“等你发现,你自然就会明白。”
顾闻希始终抱有希望。
他不放过秦稚的任何一个夜晚或白日,观察记录他的情绪波动,他的食欲和体重变化。
一切如常。
秦稚最难过的时刻,是得知自己挂掉了两门期末考试,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退学。
顾闻希暂停截铁地回答了他。
并且让校长给他打了个电话,要表扬秦稚同学在也病魔作斗争的同时,完成了期末考试。
秦稚好开心,抱着他的脸亲了好几口。
在他们下楼去花园玩的时候,秦稚想起还在家里的狗狗和猫猫,也难过就会儿。
于是,顾闻希推着轮椅上的他,来到了医院的围墙边缘,隔着栅栏,跟外边的小家伙们打招呼。
小猫长大了些,但依旧能轻松从栅栏挤进来,但秦稚现在身体虚弱,没办法抱它。
Vincent只能钻个嘴筒子进来,咬住小猫的后脖颈,将它叼回了婴儿车里,开心地冲着主人摇尾巴。
一切都好。
直到那个凌晨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