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希拿着问卷,坐在长椅上,一条条勾选。
小时候,在大院里关于秦稚母亲的记忆很飘忽,只记得她生病了。后面,俩闺女个家人每年都会聚几次,顾闻希才对这个病有深刻的印象。
顾闻希见过宋露看秦稚时目光的柔和,所以在宋露对秦稚毫不在意的漠视时,才意识到疾病意味着什么。
顾闻希能做的很少,只有牵着秦稚的手,去看漂亮的花,踩浪,抓知了。
试图用自己的爱,去填补秦稚缺失的那一点,虽然不够,虽然总是聚少离多,但至少和他在一起的秦稚是开心的。
忽然,顾闻希的笔尖顿住。
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,他和秦稚也会结婚。但会更晚一点,或许是等秦稚大学毕业后,哦,他也不会这么早继承公司,会和秦稚一起读书。
他们的爱情和婚姻,都会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。
或许是在某个他们睡醒的午后,他会用小野花编的草戒指向秦稚求婚;又或许是巴黎散步的时候,秦稚喜欢橱窗里的婚戒,说想和他结婚。
顾闻希打电话给爸妈,说把信用卡额度再提高些,因为在前几天给秦稚买漂亮珠宝和衣服花掉了不少。爸妈问他这次要买什么,顾闻希说戒指,他们要结婚了。
他们的婚礼会是盛大的,在双亲祝福的目光里,走向彼此。
顾闻希仰头靠在墙上。
门开了,顾闻希起身走进房间。秦稚在擦眼泪。
“怎么哭了?”顾闻希立即看向钟宜,像是下一秒就要拎着拳头冲上去。
秦稚拉住他:“没有被欺负。是我想到了爸爸妈妈,没有人欺负我,钟教授没有欺负我。”
钟宜整理着手中的东西,没说什么,告诉秦稚一会儿还有面谈。
等人走后,秦稚让顾闻希靠近点,然后亲了他。
“闻希哥哥,你和小时候一样,总以为有人欺负我,要和人打架。”
顾闻希盯着他哭过的眼睛,伸手擦了下,更红了,他不敢再动,生怕秦稚在他手里碎掉。
“不哭了。”顾闻希揉揉秦稚的脸。
秦稚和钟宜聊了两个小时,之前做的检测报告也出来了。
顾闻希:“看不懂。”
工作人员:“等一下钟教授回来给二位讲解。”
顾闻希:“那你现在给我干什么?”
工作人员觉得自己真不长记性,来做检测的客户家属每个都是神经紧张,就不该拿着不确定报告出来。
面谈结束。
顾闻希和秦稚在车上牵着手,却没说话。到了家,小狗立马跳出来迎接。
秦稚抱起小狗,看着顾闻希边打电话,边进到书房。
小狗:“嗷?”
秦稚:“爸爸有点担心我,所以不开心。没关系,我端点好吃点给他就好啦,就像你吃到骨头就会开心,对吗?”
小狗:“汪!”
秦稚看向紧闭的书房门,慢慢垂下眼。
他的患病风险很高。
目前能够预防的方法,也看似模棱两可:侵入性治疗和家庭变动。让秦稚尽量避免手术和重大变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