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交易结束,大路朝天、两不相欠?
何不见深吸一口气,想告诉自己此时空越荒州的态度才是正常的、自然的。
但一个念头还是不可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想都别想。
在另一个时空,他们之间早就分不开、算不清了。
“能出去再说吧。”何不见只是这样道。
这时,木门再次传出了嘎吱的推开声。
何不见回头,看到江明辉再次走了出来,他也就掉头向回走。
越荒州这次没有跟他并肩而行,而是坠在他身后。
素衣无情地擦过摇曳的花枝,一刻也没有停留。
江明辉走回茶桌前,发现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冷。
脸最漂亮、穿得也最漂亮的男娃眼尾红红的,像是被气狠了。
那个笑吟吟、温和温润的男娃,脸上也没有笑意。
江明辉摇了摇头,拎起酒坛给空掉的碗一一满上,道:“再亲近的人也有拌嘴的时候,想要一起过下去总要相互体谅些。”
“老朽和道侣也有拌嘴吵架的时候,那也只是一时而已。”
“她和老朽还是一起过了一辈子,在山里开垦出一片片田地。
“她喜欢花,老朽就种花,不知不觉这花就漫山遍野。老朽也从当年的青春少年,变成现在鹤发鸡皮的老头子了。”
“一辈子,就这么平淡却幸福地过去了。”
江明辉满眼都是感慨和回忆,像是想起了从年少至今度过的那些幸福岁月。
“所以,你还有什么不满呢?”越荒州冷冷开口,他不想再看江明辉演下去了。
他的话如一柄利剑刺向江明辉,刺破了他精心维护的那层平和幸福的幕布。
江明辉的神情霎时僵在脸上,那凝固的怀念、幸福情感挂在那张老到赘皮交叠的脸上,反倒显得他的脸变得有些狰狞。
原本恬淡平和的田园小院此刻静到诡异。
四人的目光都落在江明辉的身上。
“我的灵识穿不进那个简陋的木屋,证明你最不期望我们看到木屋里面的东西。”
何不见早就察觉到了江明辉带上木门、引导他们在院子里落座而不是进屋的种种行为的怪异之处。
他也早就放出灵识探查过,发现灵识受到了阻隔,无法探入木屋内。
那么,江明辉到底想要掩盖什么呢?
虽然他一直提到道侣,但从他们闯入开始,他们根本就没见过他口中的道侣。
并且,花田和小院里也看不出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。
那个他口中的道侣是很早之前就离开了?还是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