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越荒州,寇英却收敛了那副笑吟吟的模样,眼珠微动。
他来参加本次论剑之前,收集过不少剑修的信息,仇天干、江楼月、柳拂红和金赤霄等人出现都在他预料之内。
甚至寇英还做好了萧淡水前来的准备。
没想到萧淡水没来,却有个他没见过的人。
白衣,剑修。
寇英联想到了多年前妙有世界内的传闻,传说灾厄真君一直在追杀一个白衣人,那人用的就是剑。
寇英收起了之前轻视之心,沉声道:“请。”
越荒州召出斩渊剑,剑身化为一道乌光投入了塔上幻境。
只见幻境内轮替着浮现森林化为沙漠、生灵垂垂老矣的诸多图景……
“这……”一座浮于空中的阁楼内,九重城少主云鸿挑了挑眉,他看向自己身旁身穿青色道袍的人,“难道他连寇英都不敌?”
生有碧色双瞳的碧渊看都没有看云鸿一眼,只死死盯着塔上,道:“不提他几次从伏杀中逃走,你忘了九重城是如何被保下的吗?”
“你说那一剑是他斩出的?”提及九重城和魔潮,一向从容的云鸿也露出惊容。
他知道那一剑必然是四大宗之人出手,他本以为是四大宗的某位隐世高人出手,没想到竟然是越荒州。
塔内,燕阳秋也摇了摇头,道:“他要倒霉了。”
何不见望着塔上,没有丝毫担忧,脸上反倒浮起些许笑意。
果不其然,塔上的图景仍在变化。
原本的耄耋老人化为白骨,白骨化为飞灰,连飞灰都逐渐泯灭。
枯萎的花朵、荒芜的大地、连绵的沙漠都重复着这一演化,直到一切都化为虚无。
寇英当即神色大变,身体颤动不止,满是皱纹的枯瘦面庞竟然如图景中展示的一般逐渐腐烂,腐肉又逐渐掉下,直至露出了森森白骨。
“啊——”寇英惨叫一声,再也压制不住自身的魔气。
幻境内他的那把剑倒飞而出,精准插在了他面前。
“你……”寇英捂着化为白骨的面庞,几欲发狂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我的肉身,我的肉身!!!”
“只是做了你刚刚做的。”越荒州道。
“盛极而衰,荣极而败,然衰败并非大道终末。”
“衰败之物终究还是存在,衰败之后是什么……你已经体会到了。”
衰败之后,是荒芜和寂灭。
越荒州看都没有看他,只冷冷道:“滚吧。”
小舟上,仇天干直接放声大笑,连连击掌。
论剑论剑,从来是剑意相对。
飞来剑派的宝物虽然给他们演化出了一个可以剑意相对的幻境,但剑修的剑意出自本心和本命剑。
若是想,胜者也能在剑意压过对方时,直接攻击对方的本命剑。
只是灵天内的诸位剑修有底线和修养,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害人。
是以燕阳秋用自身剑意划破流焰、碧海与青天的图景,也没有伤及来挑战的三位。
仇天干却是没想到寇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,连基本的脸面和底线都不顾,用剑意侵蚀了他的本命剑。
如今越荒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他自然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