寇英听着仇天干的大笑,顿时有受辱之感。
然而,寇英环视一圈,看到飞来峰四周围着的各种正派法器法宝,和其上冷眼看他的人,只重重“哼”了一声。
刚退到一旁,寇英就全力施展遁术,逃离了此地。
如今千寻塔之上,只剩下一袭素白长袍、虚空而立的越荒州。
坐于云榻之上的何不见,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探过来的灵识灵觉更多了,毕竟刚刚越荒州就坐在他身边。
何不见却不在意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,只在心中不断感叹,不愧是师弟,简直太帅了!
寇英灰溜溜跑走后,塔内的燕阳秋起身走到窗前,与越荒州对视,他正要出手,却听见人群中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:“有点意思。”
一道落拓的身影落在越荒州对面,他看上去三四十许,披散着一头乱发,脸上胡子拉碴,看上去像个不修边幅的浪子。
“本来只想旁观,毕竟与晚辈交手,赢了胜之不武,输了那多没面子。”
“只是你这剑意,着实有点意思。”
何不见有些疑惑,这人是……
端坐在符箓上的张道一传音给何不见,道:“飞鸿真君。”
“这是化身……不,是本体。”
何不见传音给张道一,问道:“飞鸿真君?”
张道一回道:“飞鸿真君林空青是金阙太极宗的化神真君。”
“你也知道,金阙太极宗主清静无为、太上忘情,修炼不在于外物,极少极少有剑修。”
“飞鸿真君是金阙太极宗这两千年来唯一一位剑修。”
“他跨入化神境界且活跃的时期还是八百多年前,之后便很少出现在人前……”
“我能知道他,还是同样出身金阙太极宗的无垢子跟我提过。”
“说太极宗也在寻觅这位真君,若是有他的踪迹可转告太极宗。”
塔上,越荒州问道:“前辈是……”
“林空青,道号飞鸿。”林空青不在意地道。
“衰败之后是什么……哈,真是不错。”
“那魔修的剑意实在太浅薄了,他看到了繁荣终究化为衰败,看到了春景与衰秋、少年与暮年的对比,也洞悉了修士对衰老的恐惧和对延寿长生的渴望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还是太浅了些。”
“不,与其说是浅,不如说是他自己也怕了。”林空青道,“他正是隐隐知晓衰败之后是什么,才怕了,怕到没有再去追问。”
“而你却如此漠然地直面了那个事实。”
“因此,我也想亲身领教一番你的剑意。”
说着,林空青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剑身有崩缺的长剑,道:“请。”
那把剑化为流光,投入了塔上。
很快,一片虚无中逐渐出现了新的东西,一点碧绿的嫩芽自地下顶出,随后猛地向上窜去。
不过眨眼间,一片虚无的大地化为了丰美的草甸,随后草甸中逐渐出现了淙淙溪水。
溪水旁的高树上开满了粉白相间的小花。
这景象,倒是唤醒了何不见很久之前的记忆,他和越荒州到崖下遇到师父时,入目就是这样一派宁静自然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