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港,顾氏与傅氏合作庆功宴。
宴会厅里的水晶灯亮如白昼,宾客如云。很快,众人将目光投向从正门走进的一双人。
侍者推开的深棕色木门,比秦稚挽着顾闻希手臂露出的大钻戒,先出现的是他被风吹起的一缕长发,然后是那张清纯夺目的脸。
他唇角挂着柔和的笑,同将分站两旁、将路自动让出的其他宾客们,微微颔首,柔软地倚着身旁高大的男人。
顾闻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看见一个男人,端起手中的曼哈顿,一饮而尽,却因为那双狗眼睛直勾勾盯着秦稚,忘记杯底里还有颗樱桃,硬生生吞了下去,差点没卡气管子里。
顾闻希蹙眉,低头看了眼秦稚。
秦稚今天穿的是件白色柔纱衬衫,扣子严严实实,领口处用两根墨绿色的细绸缎系了小蝴蝶结。也没像上回那样,穿个衬衫也露了出大半个胸脯。
秦稚这点还是挺乖的,说什么就听。
顾闻希又看向那一把细腰。嗯,只有可能是衣服穿得太贴身了。
秦稚察觉到他的视线,仰头,闪烁着水灵灵的漂亮眼睛,问:“老公,怎么了?”
顾闻希:“这件衣服我不喜欢,下次不准穿。”
秦稚点头:“好的老公。”
顾闻希想就这个穿衣服的事再说两句,比如,秦稚今天出门前问他可不可以穿裙子,哪有男人穿裙子的?但秦稚总是说什么都:好的老公。让他一口气憋胸腔里,半天发不出来。
他们从正厅走过,去往二楼。
身后原本安静的人群,很快又热闹起来,三三两两地聚一块儿,说着刚刚上楼的一对佳偶。
“真是般配,不愧是青梅竹马的情谊。”
“是啊,顾家和秦家还没起势前,两家人就住在一个大院子里,这感情,怎么能是其他人比的?”
顾闻希和秦稚的父母私交甚笃,哪怕秦稚父母带着他去了国外发展,两家人也保持着密切的商业往来,还给二人订下了娃娃亲。
但好景不长,秦家父母在公司破产后,意外离世,秦稚孤苦无依,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时,未婚夫顾闻希挺身而出。二人结婚,并替秦稚处理了父母留下的烂摊子,一时间,爱情童话传遍了各大媒体头条。
此时话题的主人公就在他们面前,都想再多看几眼,再感叹一句般配。
二楼休息室里,顾闻希让送来香槟的侍者下去。
房间门关上。
顾闻希立即将手臂从秦稚的怀里抽出来,冷着脸,走到房间最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,抬腕看表,不耐烦地陷在沙发里。
秦稚被丈夫丢在原地。
他眨了眨眼,脸上没有丝毫的伤心或难过,反而端起放在桌上的香槟,走到顾闻希身旁,甜甜喊他:“老公,请喝香槟。”
顾闻希的目光从落地窗外收回,睨了眼秦稚双手捏着的香槟杯,冷冷道: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用再装了。”
外界传的所谓「爱情童话」,不过是顾氏为了从舆论脱身的手段。
秦稚父母集团出事后,攀咬顾氏,让顾氏集团也陷入了舆论风波。好在,最后案子不了了之,但对顾氏的公众形象受损已成定局。
在公关部焦头烂额时,秦稚送上了门。
秦家破产,在美国读私立寄宿高中的秦稚,连午餐钱都拿不出来,还被债主和媒体围追堵截。最后,秦稚逃回了国,找到有婚约在身的顾闻希。
“我是秦稚,我的fiancé、未来老公就是你们集团的新任CEO顾闻希,你让我去见我老公。”
那天下了雨,秦稚像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猫一样,湿漉漉地站在顾氏集团楼下。他见到顾闻希却也不怕生,扑来上,还是一口一个老公。
“老公,外边taxi还在等我付费,我没有钱,老公帮我付钱。”
“……”
顾闻希想到那天就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