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
没什么。
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真心话,小裴止弃瞬间住了嘴,立马装得病怏怏的,回避小沈文誉锲而不舍的追问。
我真的没有听清楚!小沈文誉抗议。
——我说。
小裴止弃无奈笑道。
——我很珍惜这个,送给你。母亲说过,两个人是可以建立因果的,这个就是我们的因果,这样的话,有朝一日,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。
——到了那时,我一定会一眼就认出你。
沈文誉心想,骗子。
“延和八年,父亲远赴晋州的一个重要原因,就是确定裴止弃平安,这是家父对先帝的承诺。那时候楚萧远在南方,已有了盘踞一方的实力,先帝知其本性,本来就提防他,也猜到楚萧意图不纯。于是提前给自己留了一个后路,就是与我父亲决裂,这样确保我父亲平安的同时,还能让他替自己做许多事情。”
“等等等………”信息量太多,祝今宵随便抓了一个,深吸一口气,“你的意思是,先帝与永康侯是假决裂?”
沈文誉点头:“不错。”
“先帝对楚萧太过娇纵,陛下年少成名,后来逐渐失控。先帝身体越来越差,自知再无法控制楚萧,而在这之前,启元十五年,也就是先帝病逝的前三年,他知道了公主有孕一事,担心楚萧知其身份后会对胞弟下手,便替裴止弃提前准备好了后路。”
“后来他病好了,但也失忆了,父亲觉得这是好事,不许我再接触他。”沈文誉说到这里,微微停顿。
“至少在最初,我的父亲确实是为了保护他的。有时候一无所知反倒是好事。”
这句话不知戳动了祝大人什么心思,他搓了搓手指,沉默了。
沈文誉正在想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说,祝今宵忽地抬手,示意他先停一下。
“小誉,我很信任你,这是我的选择,”祝今宵表情淡淡,“但你至少不能骗我。”
沈文誉十分不解:“何出此言?”
“你也说了,裴大人幼时身患血疫重病垂危。就我所知,病成那个样子的,能侥幸活下来的都没有几个。浑身屑鳞似的皮也就不说了,大多都烙下了终身的残疾,身子被彻底拖垮,时常大病,活着不如死了。”
祝今宵食指在桌上点了点,语气平淡:“裴大人现在身子倍好、吃嘛嘛香,怎么看都不像是患过血疫又好了的样子,你别告诉我将军天赋异禀,我不信这些。”
“忘记了吗?”
沈文誉却也没有被质疑的慌张,冲他眨了眨眼,“昭昭,我去泉州治疫的时候,你给过我一瓶小东西。你说这是‘封和衍’给你的,能治血疫,还记得吗?”
祝今宵记忆很好,经他一提就想起来了,眉头拧得更紧了,“鲛人泪?”
沈文誉点点头。
“你的意思是裴止弃那时能好起来,是因为服用了鲛人泪?”
“非常纯正的鲛人泪。”沈文誉补充。
“……扯犊子呢,”祝今宵没忍住笑了,“小誉,我确实没生气,但你也不能这么逗弄我。楚珩那时候也跟我说了,他只有那么一小瓶,是因为鲛人泪极其罕见极其难得,他那个情况,需要的药引只会更多,你们那儿搞来的这么多……”
“我哭的。”沈文誉爽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