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加上永昭的肖像画,还有对裴止弃再了解不过的若姨……
楚珩有备而来,且来者不善。
“三日后的大朝会,”祝今宵道,“我猜他会在那个时候发难。证据已经很齐全了,就算有些遗漏,那也无伤大雅,你是要赌陛下心善还是要赌陛下是个傻子?”
。。。只有三日了。
沈文誉想过留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,但也没想过居然只剩下三日。
苏嬷嬷不知去向本该是好事,毕竟失踪总比留在楚珩手中好,再说了,她知根知底,就算被楚珩抓去,也会装疯卖傻,不会让楚珩太快确定情况。可换成其他人就不一样了。
诸多因素相互牵掣,非沈文誉能控制。
情况再度失控。
“我全都交代完了。”
祝今宵看着他,摊开了手,“时间紧迫,留给你做决定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该我问你,小誉,我不同你说笑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“……”沈文誉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句话。
祝今宵说那两句话时,沈文誉就猜到今日不能善了。
在事情将要来临之际,他感受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命中注定,似乎准备得再怎么完备,也抵不过洪流般冲撞而来的命数。
他心想,原来留给他的,从来都没有第二个更好的选择。
“我幼时……便见过他。”
等了很久很久,祝今宵都已经开始看檐外漫天的飞雪,终于听见对面低垂着头的小孩开了口。
他嗓子哑得不行,眉宇一直细细地蹙着,显出非他这个年龄的落寞与寂寥。
他说话的时候也没看祝今宵,扭头望向屋外那下不完的大雪。
风声萧萧。雪下到后面,变成了淅沥沥的大雨,拍在脸上,像是刮刀子似的疼。
大雨洗不干净鲜血,也洗不干净罪孽。
宅子里众人进出,有人指挥,有人嘴里嚷着别挡路,一群人把侯爷带回来的小孩搬进宅子中。
路上这北人小孩又起了烧,浑身蜕皮,疼得恨不能撞墙,几个大男人顾忌着感染,险些没按住他。
好不容易安静下来,已经开始说胡话了,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情况凶险。
沈文誉对祝今宵道:“彼时他身患血疫,高烧不止,已经到了逼近死亡的境地。那次勉强捡回来一条命,但情况也糟糕,昏迷的多,醒的少。我见父亲对他多有照顾,有些好奇,时常会跑到他的那间屋子去,一来二去,总能见几面。”
“……玉佩是他亲手送我的。”
——送给你。
那小孩脸上露出几分愧疚神色,一边说话一边掩着咳,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我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你。他强调了一遍,态度坚决,一定要让沈文誉收下。
——你拿着它,这是我的母亲送给我的,你救了我,我也送给你。
那男孩再度抬眸,飞快看了一眼自己这位粉雕玉琢、俏生生的好朋友,忍不住道:你戴着一定很好看,毕竟你长得这么……